辰诊一次脉，每次诊完，眉头就皱得更紧一些。
林淡在半昏迷中醒来过几次。
第一次醒来，他看见林熠跪在床边，红着眼眶，一声一声地叫“爹”。
他想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可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他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照顾好你娘……和弟弟。”
林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次醒来，他看见江挽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面色平静得不像一个快要失去丈夫的女人。可林淡看见了她的手——她的手在抖，很轻很轻地抖，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
“夫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要凑到耳边才能听见，“这些年……辛苦你了。”
江挽澜摇了摇头，想要笑一笑安慰林淡，不想却是眼泪先掉下来。
“不辛苦。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白头到老。你不能食言。”
林淡看着她，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到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三次醒来，是深夜。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林淡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目光平静得出奇。
他感觉自己可能熬不过这一关了。
他想起自己这一辈子——从苏州到京城，从状元到靠山王，从东征到西征，从商部到女学，桩桩件件，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他做过很多事，几乎没有遗憾遗憾。
他照顾了天下黎民，唯独亏欠本家。
林淡在半昏迷中醒来过几次。
第一次醒来，他看见林熠跪在床边，红着眼眶，一声一声地叫“爹”。
他想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可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他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照顾好你娘……和弟弟。”
林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次醒来，他看见江挽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面色平静得不像一个快要失去丈夫的女人。可林淡看见了她的手——她的手在抖，很轻很轻地抖，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
“夫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要凑到耳边才能听见，“这些年……辛苦你了。”
江挽澜摇了摇头，想要笑一笑安慰林淡，不想却是眼泪先掉下来。
“不辛苦。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白头到老。你不能食言。”
林淡看着她，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太重了，重到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三次醒来，是深夜。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炭火燃烧的噼啪声。林淡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目光平静得出奇。
他感觉自己可能熬不过这一关了。
他想起自己这一辈子——从苏州到京城，从状元到靠山王，从东征到西征，从商部到女学，桩桩件件，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他做过很多事，几乎没有遗憾遗憾。
他照顾了天下黎民，唯独亏欠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