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余脉、引山魇、统全局，哪一步都不是轻省的。他从头到尾看似站得最稳，实则内里灵力早已被反震与强控磨空大半，经脉像被反复拧过几轮，连按在玄天剑柄上的手都偶尔会因为脱力而极轻地发颤。只是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便不能露出半分乱。
这一战打到最后，胜是胜了。
可那胜利，更像一把沾满血的刀，拿在手里，连掌心都要一并割开。
天色终于真正亮起来的时候，东岭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兽雾，总算被重新封住的脉线一点点压退。幸存的异兽前锋或死或逃，地上堆叠着庞杂尸身与碎裂骨甲，血顺着主峰东沿的石缝一股一股往下淌，在晨光里竟显出一种近乎发黑的暗红。
山风吹过来，带着血腥、焦糊、泥土翻开的湿气，还有大战过后那种空得可怕的寂。
许多人直到这时，才像终于能喘上一口真正的气。
主峰没有塌。
东岭没有开。
龙族山门，至少眼下还算守住了。
可祭坪上，却没有谁真露出松快神色。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夜换来的，不是彻底的安稳，而是一场代价惨烈的止血。更多东西还在后头，更多账也还没算。但至少，他们总算没让主峰成为烛龙残意真正在龙族立钉的地方。
易辰直到确认东岭封脉彻底稳住，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一吐，他整个人竟有一瞬明显的发空，脚下也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只不过这一晃太短，大多数人都没看见。看见的，只有离他最近的冥瑶。
冥瑶看着他，脸色苍白，眼神却仍旧清透。她低声道：“现在可以倒了吗？”
易辰怔了一下，随即竟被她这句极淡的揶揄弄得唇角微微动了动。
这一战打到最后，胜是胜了。
可那胜利，更像一把沾满血的刀，拿在手里，连掌心都要一并割开。
天色终于真正亮起来的时候，东岭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兽雾，总算被重新封住的脉线一点点压退。幸存的异兽前锋或死或逃，地上堆叠着庞杂尸身与碎裂骨甲，血顺着主峰东沿的石缝一股一股往下淌，在晨光里竟显出一种近乎发黑的暗红。
山风吹过来，带着血腥、焦糊、泥土翻开的湿气，还有大战过后那种空得可怕的寂。
许多人直到这时，才像终于能喘上一口真正的气。
主峰没有塌。
东岭没有开。
龙族山门，至少眼下还算守住了。
可祭坪上，却没有谁真露出松快神色。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夜换来的，不是彻底的安稳，而是一场代价惨烈的止血。更多东西还在后头，更多账也还没算。但至少，他们总算没让主峰成为烛龙残意真正在龙族立钉的地方。
易辰直到确认东岭封脉彻底稳住，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一吐，他整个人竟有一瞬明显的发空，脚下也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只不过这一晃太短，大多数人都没看见。看见的，只有离他最近的冥瑶。
冥瑶看着他，脸色苍白，眼神却仍旧清透。她低声道：“现在可以倒了吗？”
易辰怔了一下，随即竟被她这句极淡的揶揄弄得唇角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