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爬滚打了一辈子,在自己的书房里坐了一整夜,抽掉了半盒雪茄。

    他不是心疼侄子被打,他是头疼这事怎么收场。

    常元是谁,他心里太清楚了。

    在港岛的商业圈里,你可以不认识港督,但不能不认识常元。

    得罪了他,明天你的港口工人全部罢工,后天你的货船在码头排不上卸货位,大后天你的银行突然抽贷——这些事,常元甚至都不用亲自出面,随便让底下的人打个招呼就行了。

    他在港岛的根基,远不是一个刚崛起的包家能比的。

    包家家主终于坐不住了,亲自备了重礼上门道歉。

    那排场,李首付当年去找霍英西都没有这么夸张——光是古董字画就装了半车,还有一套半山别墅的房契,和一张数目大到让包家的财务总监直吸冷气的支票。

    这一趟,包家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常元见包家家主亲自登门,话也说得很客气,态度也给足了下台阶的空间,便没有再为难。

    毕竟事情的起因说到底就是个误会,包文景严格来讲也没有真的对彪子的女人动什么手,只是喝醉了嘴上花了几句。

    更何况,包家的赔偿金额已经到了让人觉得不和解都说不过去的地步。

    包文景在包家的运作下被放了出来。

    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那颗断掉的门牙还没去补,说话漏风,精神头也大不如前。

    家主把他叫到书房里训了整整一个下午,据说连茶杯都摔了三个。

    可小理查德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毕竟包家的赔偿里头可没有把小理查德算进去。

    包家愿意付出代价换回包家的子弟,但那个鹰酱人——跟包家有什么关系?

    他是理查德的儿子,又不是包家的儿子。

    包文景虽然被放出来后也提了一嘴,说有个人还关着,但语气也是含含糊糊的,不敢太硬气——他自己能出来已经是家主花了血本的,哪还敢再添条件。

    更何况包家跟小理查德也没有什么交情——你儿子是你儿子,关我包家什么事?

    小理查德呢,被关了之后还一直在里面叫嚣,说他爹是鹰酱的什么什么大人物,认识什么什么参议员,认识什么什么部长,等这些大人物出面,这帮土包子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跪着给他道歉。

    看守他的人都拿他当笑话看,每天把馊掉的饭往地上一搁,任他在那里自说自话地演独角戏。

    彪子也懒得理他——你不服?

    不服就在里面待着吧。

    关到服为止。反正东南亚这边天气热,屋里闷,周围全是丛林,蚊子多得能吃人。这些天下来,光是蚊子的嗡鸣声,就能让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精神崩溃。

    到后来,小理查德终于是遭不住了——不光是身体上扛不住了,心理上也彻底崩了。

    那些看守不会打他,只是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把门锁好,把馊饭放在地上,然后无声地离开。

    这种日复一日的钝刀子割肉,比关进去第一天揍一顿要折磨人得多。

    他所有的叫嚣都像打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回应。

    他终于意识到,在这里,他不是什么“理查德的儿子”,不是什么“鹰酱上流社会的公子哥”。

    他就是一个人,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是伤、被蚊虫咬得体无完肤的可怜虫。

    他找个机会让人联系包文景,而包文景也够义气,直接给远在鹰酱的老爹理查德发电报,让他想办法救救他。

    而理查德远在鹰酱,他收到电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撑不住了。

    他在鹰酱本来就已经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富豪那边放话要封杀他儿子,连带着封杀他,他四处奔走试图缓和关系,每天都活在巨大的压力和惶恐中。

    结果儿子那边又出事了,还是被一个叫“义和会”的帮会给扣了。

    他一个鹰酱掮客,手上最拿得出手的人脉都在鹰酱,在东南亚那边连个能说上话的普通商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帮会势力了。

    他找到他老婆,他老婆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他整整一个晚上,说他是个没用的父亲,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然后把他从家里轰了出去,让他不把儿子救回来就别回来见她。

    那扇他住了几十年的家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门锁咔嗒一响,像是宣判了他的无能。

    他尝试过找以前的朋友帮忙。

    可那些朋友,要么是自身难保,怕被那个富豪迁怒,要么就是冷眼旁观,嘴上说着“太遗憾了”手上却毫无动作。

    有一个以前跟他在俱乐部称兄道弟的州参议员,甚至直接让秘书回他说——参议员先生最近很忙,没时间处理私人事务。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在鹰酱的掮客圈子里混了几十年,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可现在他才发现,一旦背后那些支撑他的力量抽走了,他就是一片随风飘的落叶。

    他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车前草在东莞旅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车前草在东莞旅游并收藏四合院从副科长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