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庄由搬进来的时候,心里头五味杂陈,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为了这间破屋子,他付出了多少代价?

    那座二进四合院,雕梁画栋的,多少年了,说交就交了,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那些宝贝,件件都是好东西,有的还是他爷爷传下来的,说送就送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能活着就不错了,最起码不用下乡,被批斗,这些比什么都强。

    这些事儿,谢庄由想起来就觉得憋屈,憋屈得想骂娘,但也没办法,只能认命。

    他收拾完了自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被褥,也懒得收拾,之前家里人给收拾,不用操心,现在一个人了,也没人管,就更不可能收拾了。

    他拿起昨天秦淮如送粥的那个碗,碗已经刷干净了,扣在桌子上,白底蓝花,边沿有个小缺口。

    他拿起来看了看,碗底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像是头发丝那么细。

    他把碗放在一边,整了整衣服,把扣子重新扣了一遍,又用手理了理头发,准备出门。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院子里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跟屋里的阴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两个季节。

    他眯了眯眼,四处看了看。

    后院里没什么人,院里只有刘海中家门口晒了几件衣服,在风里轻轻飘着,有一件是白色的衬衫,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一只花猫蹲在墙头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在墙头上慢悠悠地甩着,看见他出来了,瞄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没理他。

    转过头给他吓一跳,一开始他还没注意,聋老太太此时正坐着椅子在自家门口嗮着太阳,就是谢庄由从自家门口出来,也没睁开眼睛。

    他也没在意,一个老太太而已,穿过垂花门,往中院走。

    路过垂花门的地方有块背阴的地方,冷不丁就感觉阴凉阴凉的,风从一头灌进去,从另一头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还有一点陈年木头的味道。

    他加快了脚步,到了中院。

    中院这会儿可热闹了。老槐树底下坐着一堆妇女,一人一个小凳子,围成了一圈,手里忙着各自的活计。

    她们坐得挤挤挨挨的,膝盖碰着膝盖,胳膊挨着胳膊。

    地上铺着一块旧凉席,凉席已经磨得发白了,上面堆着一些待补的衣服、待纳的鞋底、待择的韭菜和菠菜。

    有几个人的针线篮子搁在旁边,里头装着针头线脑、顶针、剪刀、碎布头、线板子,零零碎碎的,什么都有,乱糟糟的。

    她们一边干着活,一边聊着天,声音不大不小,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唱大戏似的。

    “哎,你们听说了没?老李家的儿媳妇又怀上了,这都第四个了,也不怕累着。她那肚子就没瘪过,一个接一个的。她婆婆那脸拉得跟长城似的,见人就诉苦,说养不起养不起,都快哭出来了。”

    “可不是嘛,他们家孩子一个接一个的,跟下饺子似的,下到锅里捞都捞不过来,大的哭小的叫,跟菜市场似的,我家就跟他俩挨着,成天成宿的听啊。”

    “下饺子好歹还有个数,数一数就知道多少个。他们家这都数不过来了,大的带小的,小的带更小的,跟羊拉屎似的,一拉一串,走到哪儿都是孩子。”

    “哈哈哈,你这嘴,损不损啊?让人家听见了,非得跟你急不可,跟你拼命都有可能。”

    “急就急呗,我又没说错,说的都是实话。她家那房子才多大?住了八九口人,转个身都能撞到屁股,也不知道怎么过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哎,我听说隔壁院那个王家的闺女,自己报名下乡了,说要去支援边疆建设,去什么黑龙江。昨天走的时候,她妈哭得跟泪人似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哭得背过气去了,她爸在旁边抽闷烟,一根接一根的,一句话也不说,我看都快哭了。”

    “真的假的?那姑娘才多大?十七八岁吧?就一个人去了?也不怕吃苦?黑龙江那地方多冷啊,冬天零下几十度,能把耳朵冻掉。”

    “十七了,不小了。去就去呗,反正留在城里也没啥事儿干,学校也不上课,工厂也不招人,整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闲得都快发霉了。还不如出去闯闯,说不定还能混出个名堂来,万一遇到个好人家呢。”

    “也是,总比在家闲着强,闲着闲着就闲出毛病来了。你看隔壁院那个谁家的儿子,在家闲了两年了,整天游手好闲的,东游西逛,上个月偷东西被抓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他妈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贾张氏此时听见这个眼神一暗,他家棒梗已经关进去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秦淮如这两天就像没出事儿似的,问了就说快了,心想,要是实在不行,她就自己去轧钢厂找领导,易中海,崔大可,这一个个的都不靠谱!

    接着旁边妇女又开始了

    “对了,听说你们家老阎,听说他在学校的事儿还没完呢,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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