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笑起来的样子那么好看,眼睛里有光。她活了二十年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村里的小伙子,一个个黑不溜秋,粗手大脚,说话瓮声瓮气,见了姑娘就傻笑,笑得跟二傻子似的,露出一口黄牙。

    崔大可在村里人眼里算是体面的了,有工作,有户口,一个月挣三十多块,可那长相,那气质,跟人家一比,就像土坷垃跟玉石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比不了。

    可那人是天上的,她是地下的。她够不着。

    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她又不傻。可懂归懂,心里头放不下归放不下。

    她总想着,哪怕就跟他说上一句话呢,哪怕就让他知道有她这么个人呢。可老天爷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连这点念想都不给她留。

    今天她又往后院走,走到半道儿,正好碰上张建军从里头出来。

    她心跳骤然停了半拍,然后就跟打鼓似的咚咚咚响起来,那声音大得她怀疑周围人都能听见,都能看见她胸口在跳。

    她站在那儿,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一步都迈不动,想走都走不了。

    张建军也看见她了。

    他穿着保卫处的工作服,还是那么板正。手里拎着个铝饭盒,这铝饭盒是傻柱前几天做了两个好菜,给他送过来尝尝,正好今天没事,洗完了给他送过去。

    张建军看见秦京如,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那种客气而疏离的笑,那种笑对谁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他冲她点了点头,说了句:“没事溜达呢?”

    就这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把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里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她能说我闲着没事,就在这等你的?

    她敢吗?她不敢。

    她只能点点头,脸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虾米似的,连耳朵根子都红了,红得发烫。

    张建军也没多说什么,冲她点了一下头,拎着饭盒走了,跟什么事儿都没有似的,跟她就只是个路人似的。

    秦京如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她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到中院角落那棵老槐树底下,扶着树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知道,这些都是她自己的臆想。

    人家压根儿没拿正眼看她。人家眼里,她就是秦淮如的妹妹,一个农村来的亲戚,连个名字都不配有。那句“没事溜达呢”,客气得跟对陌生人说话似的,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自己还在这想着跟人家发生些什么故事呢。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使劲儿吸了吸鼻子,把脸上的泪痕抹干净。不能让人看出来,尤其不能让贾张氏看出来,不然又是一顿指桑骂槐,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话来,说不定得把房顶掀了。

    她刚要往回走,就听见前头有人说话。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前院那边,有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话。

    一个戴着眼镜,瘦得跟麻杆儿似的,穿着件灰布大褂,大褂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得毛了边,可还板板正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一看就是阎埠贵,现在学校停课了,在家闲着。

    他手里拎着个酒瓶子,二锅头的瓶子,绿莹莹的,在太阳底下晃了晃,里头的液体晃晃悠悠的,颜色看着有点不对劲,太清了,清得跟水似的,一点酒色都没有。

    另一个是个年轻小伙子,看着二十出头,长得周周正正,浓眉大眼,鼻梁挺直,身板挺直,穿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袖口挽着一圈,露出里头白衬衫的边儿。

    他站在门口,没让阎埠贵进去,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里头透着一股子不冷不热的劲儿,客气归客气,可也没那么热乎。

    秦京如下意识往穿堂里站了站,没显出身形,就露半边脸,偷偷看着。

    她在这儿住了这么些天,院里的人差不多都认全了,前院的闫家、刘家,中院的易家、贾家,后院的张家,都见过。可这个小伙子她没见过,一次都没见过。

    阎埠贵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他特有的那股子酸腐味儿,跟放了好几天的泔水似的:“小远啊,我是你二大爷,有好事儿找你!”

    陈远站在门口,没让阎埠贵进去,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正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说话也利落,听着就让人舒服:

    “呦,二大爷啊!您刚说二大爷,我第一反应还以为刘海中呢!您这什么好事儿能想着我啊?”

    秦京如听出来了,这是前院陈家的那个小子,陈远。

    她听秦淮如说起过,说这小子在轧钢厂保卫科当了个小头目,治安科队长,手底下管着好几个人呢。

    跟他妹妹陈静两个人过,爹妈都没了,走了好几年了。

    平时在院里不声不响的,跟谁都客客气气,见了面点个头,打个招呼,话不多,但也没人敢欺负他。

    秦淮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头带着点羡慕,说人家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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