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开始微微颤动。

    须卜烈义无反顾地带着大军深入黑风谷,眼中只有前方的胜利与劫掠的贪婪。

    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的谷口方向,退路早已悄然被浓重的阴影笼罩。

    一支精锐的秦军伏兵,正悄然待命,等待着将他们彻底封死在这片绝望的山谷之中。

    不多时,大半匈奴大军已然踏入了狭窄的谷道深处,军队的前锋部队,距离谷内的开阔地带,仅剩三十丈之遥,胜利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看到这一幕,须卜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胜利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大军冲入开阔地带,斩杀所有守军,夺取黑风谷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珍宝与牛羊,尽归自己所有。

    他已然能清晰地看到,谷内那些正在仓促集结的守军细微的动作,看到他们身上铠甲的斑驳细节,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慌乱失措的神情。

    可就在这时,一丝异样的感觉,悄然涌上须卜烈的心头,那是一种莫名的不安,如同针尖一般,刺得他心头一紧,打破了他心中的得意与狂热。

    那些本该惊慌失措、手足无措的守军,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反而个个眼神平静如水,神色冷峻,嘴角甚至还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讥诮与戏谑,仿佛在看一场荒诞可笑的闹剧,又仿佛在看一群自投罗网、自取灭亡的蠢货。

    这种诡异的违和感与古怪神情,与他预期之中的混乱、慌张、绝望的画面,截然不同,让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须卜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一怔,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疯涌而上,瞬间淹没了心底的得意。

    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群废物为什么不慌张,为什么不害怕?

    被我四万匈奴铁骑冲杀到谷内,他们早已是瓮中之鳖,只有死路一条,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难道其中有诈?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正要环顾周围的环境,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要排查是否有埋伏。

    可就在这时,一道道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从谷顶传来,打破了谷道内的喧嚣。

    “轰轰轰——!”

    这数声闷响,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威力无穷,震得整个狭窄的谷道都剧烈震颤起来。

    两侧高耸的岩壁上,无数碎石簌簌滚落,如同暴雨一般,砸在匈奴士兵的身上、战马上,发出“噼啪”的脆响,不少士兵被碎石砸中,惨叫出声,鲜血瞬间流淌而出。

    不等匈奴大军的士兵们反应过来,不等他们弄清楚这巨响的来源,十枚黝黑沉重、通体光滑的铁弹,已然从谷顶的隐蔽炮位中射出。

    漆黑铁弹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风雷之势,如同流星坠地一般,轰然砸入匈奴大军的前锋之中,那下坠的势头迅猛无比,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砸得粉碎。

    “嘭!嘭!嘭!”

    几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接连响起,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铁弹落地的瞬间,凭借着自身的沉重与下坠的巨大力道,如同巨石砸落,直接将前锋阵营中的匈奴士兵与战马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烈至极。

    最先被铁弹砸中的那匹战马,连一声完整的嘶鸣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被铁弹狠狠砸中脊背,“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谷道,脊椎瞬间断裂塌陷,四肢无力地瘫软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马背上的匈奴士兵来不及反应,撞在坠落的铁弹上,瞬间被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骨头碎裂的脆响、内脏破裂的闷响清晰可闻,鲜血与破碎的内脏四处飞溅,溅落在周围士兵的脸上、铠甲上、战马上,温热黏腻,令人作呕。

    还有一枚铁弹落在密集的士兵群中,直接砸倒了最中间的那名士兵,被铁弹砸中胸口,整个胸口瞬间被砸扁,骨骼碎裂,鲜血从铁弹下方汩汩涌出,很快便汇成一滩血泊。

    周围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吓得目瞪口呆,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有埋伏!!”

    “在谷顶!”

    “是投石!!躲开,都散开!”

    有人想要拨转马头躲闪,可周围的士兵与战马太过密集,根本无从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弹在自己头顶落下,感受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混乱与铁弹落地的声音传遍周围,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之前匈奴大军的嚣张与狂热,也让原本势如破竹的冲锋势头,瞬间停滞下来。

    须卜烈见状,心头猛地一紧。

    果真有埋伏!

    可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此刻并未太过惊慌,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严重性。

    他只当是对方从谷顶投石,想要借助山石的重量,阻拦他们的冲锋势头,根本没把那些黝黑沉重、威力惊人的铁弹放在眼里,只当是些普通的铁球罢了。

    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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