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皮革地图，地图中央，一只衔住自己尾巴的银蛇正缓缓睁开竖瞳。原来从一开始，就没人知道真正的猎物是谁。“全员戒备。”高斯的声音通过心灵链接传遍战场，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调整作战序列——目标变更。现在我们要找的，不是兽人氏族，而是这座沼泽底下……沉睡的‘门’。”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方才被他收起的八幅皮革地图自行浮空，边缘泛起幽蓝微光，彼此间延伸出纤细如蛛丝的能量脉络。脉络交汇处，一点星芒悄然亮起，指向沼泽最幽暗的腹地——那里本该是千年泥炭层，此刻却在高斯感知中，显现出清晰的几何轮廓：十二边形，直径三百步，每条边都铭刻着与祭盘上同源的银蛇符文。莱文喘着粗气走近，斧刃上还滴着兽人腥臭的血：“所以……我们差点被当成了开门的钥匙？”“不。”高斯收回手掌，地图隐没于袖中，目光扫过队友们沾满泥污却熠熠生辉的脸，“你们是钥匙的保管者。而我……”他顿了顿，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只是恰好路过，顺手把锁匠的锤子借走了。”话音未落，沼泽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轰鸣。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巨大物体在泥浆中翻转的声响。水面炸开数十米高的浑浊水柱，水珠尚未落下，便在半空凝成无数冰晶蝴蝶，振翅飞向高斯掌心。蝴蝶翅膀上，赫然映出十二边形地宫的立体结构图，每个转角处都标注着细微的血色标记——那是昨夜菲利克斯等人潜伏的位置，也是他们自以为隐秘的伏击点。高斯摊开手掌，任由冰晶蝴蝶在指间融化。水滴滑落时，他轻声说：“看来衔尾蛇很欣赏我的效率。”远处，埃尔文正笨拙地帮萨沙包扎手臂伤口。牧师手指微颤，圣光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当最后一滴水珠坠入泥地，高斯忽然开口：“埃尔文。”中年牧师猛地抬头，圣光骤然稳定。“你昨天说，崇拜我能净化邪恶。”高斯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指尖，“如果净化的对象……是正在腐蚀世界的‘真相’呢？”沼泽风骤然停息。所有人心跳漏了一拍。埃尔文喉结滚动，木杖顶端的圣徽微微发烫。他望着高斯，忽然想起酒馆醉话里漏掉的半句——当年莱文被兽人围困濒死时，高斯并未直接出手，而是站在百步之外，用一道持续三小时的净化结界，将整片战场的邪秽之气抽成纯白光带，尽数吸入自己掌心。那时没人看见，高斯掌心被灼烧出的焦黑印记，三个月后才完全褪去。“我……”埃尔文深吸一口气，木杖重重顿地，圣光如决堤洪流奔涌而出，瞬间涤荡方圆十丈的腐沼，“我愿意成为您的圣光之鞘！”圣光触及泥地的刹那，异变陡生。所有被净化过的淤泥表面，竟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银色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微小的衔尾蛇图案，正随着圣光脉动明灭。高斯终于真正笑了。他抬手按在埃尔文肩头，一股温润力量注入牧师体内。埃尔文周身圣光轰然暴涨，颜色由纯白转为蕴金，继而沉淀为深邃的琥珀色。那光芒不再刺眼，却让所有直视之人灵魂震颤——仿佛看见初生世界的第一缕晨曦，既温柔又不可违逆。“很好。”高斯望向沼泽腹地愈发清晰的十二边形轮廓，声音轻如叹息，“现在，让我们去拜访那位……沉睡的守门人。”风重新吹起，卷走最后一丝血腥气。高斯白色法袍下摆拂过泥沼，所过之处，枯草返青，腐水澄澈，连兽人尸体上凝固的暗血，都化作点点萤火升向天空。那光芒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银蛇虚影，正被温柔而坚决地……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