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这是对伟大仙主赤裸裸的亵渎!”

    老者们纷纷怒喝起来,在他们的心中,仙是至高无上的,同时也是无所不能的,仙怎么可能会倦怠?怎么可能会无奈,更加不可能会自身难保!

    夜明珠的昏暗的光亮照射着老酋长充满沟壑的苍老面容,而站在老酋长身旁的阿奴,看着老酋长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冷汗。

    老酋长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阿奴,

    “酋长大人,阿奴知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阿奴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阿奴,你何错之有?或许是我的错呢?”

    老酋长依旧面容慈祥,他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摸着阿奴的头,似乎在安慰紧张的阿奴,可是阿奴低垂的眼中却全是紧张之色,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下,落入眼中是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但是他却不敢伸手去擦。

    老酋长缓缓的收回了手,

    “你,很热?”

    “阿奴,不热,阿奴是激动,谢老族长为阿奴摸顶,加持祝福!”

    阿奴虔诚的双手合十。

    老酋长,缓缓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铜镜。

    “还有另外两间怎么样?”剑无名轻声道。

    萧羽虽然知道剑无名“看得见”,但是他知道剑无名既然是让自己来说,那么就一定有原因。

    “左手那一间雕像,纵然金漆剥落,彩塑斑驳,但是那虬张的须发、圆睁的双眼,有着雷霆欲出的威势。他手中的法器已经断裂,不知道是剑还是鞭,残余的部分直指前方的虚空,似乎那里有着令他极度厌恶的存在,亦或者仅仅是不断复生的虚空中斩不断的因果?”

    “怒容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有几分狰狞,几分滑稽,但是更像是对自身崩塌境况的一种狂怒。月光吝啬地掠过他高举的残臂,投下动荡不安的影,仿佛那愤怒尚未死去,仍在这空荡荡的殿中,徒劳的寻找目标。”

    萧羽顿了顿道:“右手的那一件处于最深的幽暗处,他是侧卧着的,姿态安然,仿佛不像是雕像,只是一个疲惫极了的旅人。衣褶如流水般覆在布满尘土的台座上,线条柔和的令人心碎。面容平静,无喜无悲,眼睑轻合,将一切光明与喧嚣都关在了门外。”

    “这里没有供奉的痕迹,没有祈求的方位,唯有彻底的.......”

    萧羽低头思索着,应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

    “‘止’,是彻底的‘止’。”剑无名轻声道。

    “他连自己的呼吸都不能自主放松,仿佛是怕惊扰一个太久太深的梦。”剑无名接过萧羽的话。

    “时间在这里不再是侵蚀着,而是同谋!他们一起逼迫着他在这万籁俱寂中圆满。那低眉的倦和怒目的炽,最终都是流向了这里,化为亘古、尘埃般的静谧!”

    萧羽仔细的品味着剑无名话中的意思,他的眼中渐渐的有了明悟,也有了一种愤怒!

    风从破损的高窗潜入,拂过三个房间,发出高低不同的呜咽,旋即消散。月光移动,将“低眉”的阴影拉长,与“怒目”的残光短暂相接,最后温柔的覆盖上“寂灭”的轮廓。

    萧羽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悲意,残破的仙殿,因为这三座不同的雕像,拥有了自己的呼吸与心跳——那是一个缓慢走向终末,却又在终末里凝固成永恒的等待的姿态。

    他是被禁锢的仙!

    “萧羽,天已经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进还是不进去?”剑无名突然开口道。

    萧羽透过破旧的殿门,看向中间大殿门头不起眼的青砖的缝隙中的一面不起眼的小铜镜道:“不进了,明日再说。”

    “为什么?”剑无名似乎对于有挑战的事情有些跃跃欲试。

    “我爷爷说过,深夜不入庙。”萧羽说完,便是拉着剑无名缓缓的后撤,直到他们远离仙殿有三十丈左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一群老者看着逐渐消失在铜镜当中的萧羽和剑无名两人,几乎气得背过气去,这俩个狡猾的小狐狸,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了!

    “酋长,我看不如让我出手,直接将他们丢进去。”一位老者愤愤地道。

    “不必如此,他们没有离开,所以进去是必然的事情,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点时间。”老酋长皱着眉头,轻声道。

    “可是,如果他们最终选择逃离怎么办?”老者继续开口道。

    “那个时候再动手也不迟,要知道只要他们还没有走出这狂野之森,那么他们就会在我们的监视之下。”老酋长轻声道。

    众人不再吱声,而是随着老酋长一起缓缓的围着铜镜盘膝而坐。

    萧羽和剑无名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剑无名用枯柴生起了篝火,两人没有说话,却是在暗暗的传音。

    “萧羽,我觉得我们在站在那大门口的时候,就在他们的注视中了。他们会是谁?”剑无名轻声道。

    “恐怕不是注视那么简单,估计我们说得话他们可能都听得见。”萧羽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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