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耍特权失德(2/2)

就说林斌祝他们，端午安康。”北野治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村上四郎瞳孔剧烈震颤。端午安康——那是他们上周密电里约定的暗号，用于通知东京总部“蓝海案已进入调解阶段，可启动B计划”。整个集团只有七个人知道这个暗号！林斌怎么……？“别猜了。”林斌掐灭烟头，起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你们派去钱潮加工厂卧底的王技术员，今早刚向纪委交代完。他办公室电脑里，存着你们给常达输送的五十万美金流水账单，还有他帮你们篡改设备验收报告的录音。”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耳语，“对了，常达昨天凌晨在拘留所自杀了——没死成，但把你们所有事都竹筒倒豆子了。”村上四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上墙壁。他忽然明白林斌为什么放任执法队查封工厂——那根本不是溃败，而是请君入瓮！查封时所有设备都被贴了封条，而那些“有问题”的逆变器，恰恰藏在封条覆盖的机柜深处……现在它们成了铁证，而他亲手把证据链的最后一环，钉死在自己棺材板上。审判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原告方，是否需要休庭申请？”村上四郎没回答。他死死盯着林斌领带夹上那枚小小的贝壳浮雕——那是永安县赶海节纪念品，此刻却像枚冰冷的徽章，烙在他溃不成军的尊严上。“调解协议我拟好了。”林斌从公文包抽出文件，推到桌中央。纸页最上方印着加粗黑体：“关于蓝海加工厂与倭国东菱机电株式会社设备质量纠纷之和解备忘录”。村上四郎瞥见条款第一条：甲方（东菱机电）承认所提供设备存在设计及制造缺陷，自愿向乙方（蓝海加工厂）支付质量赔偿金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二百八十万？！他喉头涌上腥甜。这数字比他们预估的索赔额还多出三十万——而更让他血液冻结的是第二条：“甲方承诺永久撤回对乙方所有诉讼及仲裁请求，并授权乙方使用其全部设备技术图纸，用于国产化替代研发。”国产化替代？！这意味着蓝海加工厂将彻底绕过他们，吃透整套技术！从此东菱机电在中国市场再无壁垒可言……“你想要我们的技术？”他嘶声问。“不。”林斌摇头，笑容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我要你们的耻辱。要你们跪着签字时，想起今天自己有多蠢。”他俯身靠近，呼吸几乎拂过对方耳际，“回去告诉你们董事长——当年侵华日军在永安港抢走的三艘渔船，船号我还记得。其中一艘‘海燕号’的龙骨钢印，就刻在你们东京总部地下室第三根承重柱上。”村上四郎浑身剧震。海燕号！那是1943年他们家族企业强征的民船，战后作为“敌产”被盟军没收，档案早已销毁……林斌怎么可能知道？“你调查我家族？”“查你？”林斌直起身，指尖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连你祖父在永安港码头抽大烟的照片都找到了——要不要现在投影出来，让审判长也欣赏欣赏？”窗外忽有雷声滚过。北野治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林桑！我们认栽！求您……求您留条活路！”村上四郎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倨傲都淬成了灰烬。他抓起签字笔，笔尖悬在协议上方颤抖如风中枯叶。墨迹滴落，在“东菱机电”四个字旁晕开一小片绝望的蓝。“等等。”林斌突然按住他手腕。村上四郎心脏骤停。“签字可以。”林斌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印章，轻轻按在协议骑缝处，“但得盖这个。”印章底部刻着八个篆字：永安县水产供销合作社。村上四郎瞳孔骤缩——这是1952年就注销的老牌国企公章！如今早已作废，连博物馆都找不到实物……“你从哪弄来的？！”“赶海捡的。”林斌吹了吹印泥，笑意清朗如少年，“昨儿退潮，我在老码头礁石缝里摸到的。听说当年你们运走渔船时，这枚章就盖在交接清单上——现在物归原主，多吉利？”印章落定，朱砂如血。审判长看着那份盖着双重印记的协议，忽然觉得空调冷气太足。他悄悄松了松领带，望向窗外——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正泼洒在法院门口那棵百年榕树上，气生根垂落如须，缠绕着斑驳砖墙，仿佛时光本身伸出的手，温柔而不可撼动。林斌走出法院时，记者们还围在台阶下。牛胜利挤到最前，话筒几乎戳到他鼻尖：“林厂长！听说调解成功了？赔多少钱？”林斌没答话，只抬手示意。一辆沾着泥点的农用三轮车突突驶来，车厢里堆满湿漉漉的渔网，网眼里还卡着几只活蹦乱跳的梭子蟹。开车的是吕工，他跳下车，摘掉草帽擦着汗笑：“林总，今儿潮汛好！捞着六筐‘黄金蟹’，肉厚膏满！”林斌接过渔网抖了抖，几只螃蟹挥舞钳子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响声。他弯腰捡起一只，对着阳光照了照蟹壳下流动的金线，忽然仰头大笑：“牛记者，你猜我为啥不怕输？”没等对方回答，他掰开蟹壳，金黄油亮的蟹膏簌簌落下，在正午阳光里泛着蜜糖般的光泽。“因为啊——”他舔掉指尖一点蟹黄，笑容灿烂得晃眼，“大海从来不会骗人。它给的，永远比你要的多。”风掠过法院广场，卷起几片榕树新叶。远处海平面线上，一艘远洋渔船正破浪归来，桅杆上红旗猎猎，像一簇烧不灭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