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不再是遮羞的破布，而是旗帜。他们脚下的冻土正在回暖、松软，无数细小的绿意正从裂缝中，不可阻挡地，向上生长。东方，朝阳已升至中天。光芒如熔金，倾泻而下，将古拉姆的背影镀成一道沉默的、不可逾越的界碑。界碑之后，是陶鲁斯山脉绵延的雪峰；界碑之前，是三十几双刚刚学会站立的、沾满泥泞却异常坚定的脚。通加缓缓抽回手掌。掌心相贴处，金色印记并未消失，反而更加鲜明，像一枚刚刚烙下的、滚烫的印玺。他低头看着它，然后，慢慢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而就在这攥紧的瞬间，他脚边一丛被冻得僵硬的荆棘，无声无息地绽开了一朵细小的、纯白的花。花瓣薄如蝉翼，在正午的强光下，透明得几乎要融化。通加抬起头，目光越过古拉姆宽阔的肩膀，投向东方那片被阳光彻底点燃的、辽阔无垠的平原。平原尽头，地平线微微起伏，仿佛一道巨大而温柔的呼吸。他忽然明白，所谓万国之国，并非由王冠与疆域堆砌而成。它始于一次拒绝跪下的膝盖。始于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始于掌心相贴时，那声震耳欲聋的、只属于自己心脏的——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