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遥远的大夏巫山。巫咸望着那消失的金色圆环淡然一笑,就仿佛是听到了敖真最后的低喃一样。“我总感觉你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得翻车。”信步走到巫咸身边,巫彭言语...陆压双翅展开,金乌真火自翎羽间喷薄而出,灼灼烈焰撕裂天界云霭,化作一道贯穿玉京天穹的赤金长虹,直扑那尊正在乳海边缘游走的罗真仙迦。他飞得极快,快到连时间都为之滞涩——可就在双爪将要攫住对方脖颈的刹那,那罗真仙迦竟似早有预料,身形一旋,不退反进,竟迎着陆压的扑势,主动撞入其焰光最炽烈的核心!“轰——!”不是爆炸,而是湮灭。金乌真火撞上对方躯体的瞬间,并未如预期般将其焚为灰烬,反而像被一口无形巨口吞下,连半点火星都未曾溅起。陆压瞳孔骤缩,双翼猛震欲撤,却已迟了半步——那罗真仙迦的左掌已按在他右胸鳞甲之上,五指微张,掌心浮出一枚幽暗漩涡,竟似连神魂都要被吸摄进去!陆压喉中低吼一声,体内太阳真火轰然倒卷,自百窍逆冲而上,在体表凝成一轮赤日虚影。赤日轮转,梵音乍起,赫然是太一昔年所授《九曜焚天经》中的“日轮镇魂”之术!“咔嚓!”一声脆响,仿佛琉璃碎裂。那幽暗漩涡应声崩解,可陆压胸口鳞甲亦随之寸寸龟裂,渗出缕缕银金色血液。更骇人的是,那血珠刚离体,便在半空扭曲、拉长,竟化作一只只细小金乌虚影,振翅欲飞,却又在下一瞬被乳海中飘来的丝丝剧毒缠绕,无声无息地溃散为灰白烟尘。“你……不是迦楼罗。”陆压咬牙低喝,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砺。那罗真仙迦缓缓收掌,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双眸子深不见底,瞳仁深处隐约浮动着乳海波涛与阴世雾霭交织的幻影。他没开口,只是抬手,轻轻抹过自己左臂——那里本该是断肢处,此刻却覆着一层半透明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薄膜,薄膜之下,骨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延展,筋络如藤蔓攀援,血肉如春水涨潮,眨眼之间,整条手臂已完好如初,甚至比先前更显遒劲,指节间隐隐透出青铜锈色。陆压心头一沉。这不是疗伤,这是“重铸”。不是借不死甘露返老还童,而是以污染之液为基,以阴世浊气为引,强行篡改自身生命本质,将血肉、骨骼、神识乃至因果烙印,一并纳入那乳海与莫呼洛泉共构的新规则之中!“你是谁?!”陆压厉声再问,双翼已燃起第二重真火——不再是炽白,而是幽蓝,乃是金乌血脉深处蛰伏的“玄冥冷焰”,专破幻术、邪祟、因果侵蚀。罗真仙迦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战场喧嚣,落进陆压耳中,如同两块青铜片相互刮擦:“我?我是第一个饮下第一滴被污染甘露的迦。”话音未落,他身形忽如水波荡漾,原地只剩一缕残影。陆压本能侧身,左肋登时一凉——三根指尖已悄然划开他的护体真火,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创口。那伤口边缘迅速泛起灰白,血流不止,却非殷红,而是泛着乳海特有的惨白光泽,且伤口深处,竟有细微的、蛇形黑纹悄然蔓延,如活物般向上爬行!陆压怒啸,右爪猛地向后横扫,玄冥冷焰化作千丈冰刃,斩向身后虚空。可刀锋所至,只劈开一片氤氲雾气。雾气翻涌,那罗真仙迦竟从他自己的伤口中踏出——不,不是踏出,是“生长”而出!仿佛那三道伤口是他躯体裂开的门户,而对方正是从这门户中滋生的异种!“你……是‘伤’?”陆压呼吸一窒。“伤是因,也是果。”罗真仙迦淡淡道,“你伤我,我即是你;你愈我,我即是你之愈。甘露本无毒,毒在执念;甘露本不死,死在妄求。你们争抢它,渴求它,亵渎它……于是它便成了你们的‘伤’,也成了我的‘身’。”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悬浮着一滴尚未落地的、惨白中泛着青黑的液体——正是从陆压伤口渗出的那滴血,已被他攫取、炼化,此刻竟在掌心跳动如心,脉动与乳海潮汐完全同步!陆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只是身体,连神魂都仿佛被那滴血牵扯、共振!他猛然意识到,对方并非单纯吞噬甘露,而是将自身化为“污染”的锚点,将所有接触过乳海的存在——无论敌我、无论生死——全部纳入同一套被扭曲的生命逻辑之中!伤者为其养分,死者为其薪柴,生者为其寄生之壤!“你疯了!”陆压嘶吼,玄冥冷焰陡然暴涨,不再攻敌,而是尽数内敛,于周身凝成一枚急速旋转的幽蓝冰晶球体,将自己彻底封入其中。冰晶表面,无数符文如金乌振翅般明灭不定,正是《九曜焚天经》最艰深的“闭关锁命”之法,隔绝内外,断绝一切气息往来!可就在冰晶成型的刹那——“叮。”一声轻响,清越如磬。冰晶球体表面,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并非外力所致,而是自内而生,源于陆压自己左胸那处龟裂的鳞甲之下。那里,一点灰白正悄然扩散,如墨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却无可阻挡。陆压低头,看见自己心脏搏动的节奏,正一点点……慢了下来。慢得与乳海潮汐同频。慢得与远处大罗战场中,帝释天与冥河每一次交手引发的时空涟漪同频。慢得……与整个天界正在崩溃的秩序同频。他猛地抬头,望向乳海中央那片沸腾的漩涡。那里,冥河与帝释天的身影早已模糊,只剩下两团纠缠不休的混沌光影,时而化作山岳崩塌,时而凝为星河流转,时而又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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