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的丫鬟,\"她转向苏婉儿,\"这荔枝是从哪儿来的?\"
苏婉儿咬着唇:\"是......是我表姐让我吃的。她说这是西域进贡的,特别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林若雪。林若雪脸色发白,强撑着笑:\"我......我就是看你爱吃,才让丫鬟送来的,谁知道......\"
\"林小姐好心办坏事,\"萧承煜端起酒杯,\"不过这荔枝虫也算提醒咱们,吃东西要当心。\"他顿了顿,\"对了,林二妹妹方才在宫里治好了丽妃娘娘,陛下可说要赏你。\"
林晚摇头:\"臣女不敢居功,是太后娘娘洪福。\"
太后笑着点头:\"哀家听说你腕间有条红绳,可是祖上传的?\"
林晚一怔,摸出腕间的红绳。那红绳不知何时泛起了金光,在烛火下像条活物般轻轻蠕动。
\"这是......\"李承渊眯起眼。
萧承煜突然握住她的手,将红绳藏进袖中:\"回陛下,是臣女幼时奶娘编的,没什么讲究。\"
太后没再追问,只笑着说:\"这绳子倒衬得阿晚的手更白了。\"
宴散时,月亮已爬上屋檐。萧承煜送林晚回府的马车里,两人相对无言。直到车停在侯府门前,他才开口:\"那红绳......\"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晚解下红绳,\"原主记忆里,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后来坠马时断了。\"
萧承煜接过红绳,指腹摩挲着金光流转的地方:\"三年前雪夜,你给我擦玉佩时,我也见过这红绳。\"他抬头看她,眼底有星子在跳,\"当时你说,这绳子沾了血不好,要给我系在玉佩上镇着。\"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雪夜,她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可后来玉佩被刺客抢走,她追了出去,再醒来便在现代的手术室里......
\"或许,\"萧承煜轻声道,\"这红绳和玉佩,本就是一对。\"
马车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林晚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萧世子,你说三年前我救了你,可那时候,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
\"我记得。\"他将红绳系回她腕间,\"你穿着月白襦裙,发间插着支青玉簪,蹲在雪地里给我止血。你说,'别怕,我带你去找大夫'。\"
林晚望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原主的记忆像被风吹散的云,此刻正一点一点聚拢——那个雪夜,她救了他的命;如今,他要护她一世周全。
\"那......\"她轻声道,\"以后换我护着你。\"
萧承煜笑了,月光落在他眉梢,像落了层温柔的雪:\"好。\"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时,林晚腕间的红绳又开始发烫。她望着车外飞掠的宫墙,忽然想起丽妃产子时的血崩,想起曲媱腕间的月牙疤,想起原主坠马时断裂的红绳......
这些碎片般的线索,正像夜空中的星子,慢慢连成一条线。而线的那头,或许藏着比她想象中更惊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