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3/3)

向张松：“张永年！你勾结袁术，献图卖国，伪造玉玺，构陷忠良——此六罪，条条当诛！今王累以御史台之名，代天行罚！”话音未落，堂外轰然涌入数百甲士，甲胄鲜明，旗帜猎猎，旗上赫然绣着四个大字——【忠良义师】为首一将，豹头环眼，虬髯如戟，正是被袁术亲封“忠良先锋使”的张飞！他手中丈八蛇矛寒光凛冽，矛尖所指，正是面如死灰的张松！“张永年！”张飞声如霹雳，“袁术有令：叛国者，夷三族！你之族人，已在涪水岸边，尽数伏法！你之府邸，此刻已被火焚！你之党羽，此刻正在城中各处，束手就擒！”张松如断线木偶，颓然跪倒，口中嗬嗬有声，竟已失语。而此时，曹营缓缓站起。铁链寸寸崩断。他抹去额角血迹，整了整破碎的甲胄，目光越过惊惶的人群，投向成都西门方向——那里，火光已映红半边天幕。他忽然笑了。不是悲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澄澈。“原来……老师早在我烧信那夜，就已算准今日。”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假火令……真忠良。”他转身，不再看任何人，一步步走向西门。身后，张飞高喝：“曹营听令！袁术陛下有旨——即刻起，你为益州总督，节制蜀中兵马，督运粮草，驰援阳平关！”曹营脚步未停，只抬起右手，朝天拱了拱。西门外，火光熊熊，映照着他染血的背影，竟如一柄出鞘长剑，寒光凛凛，直指汉中。而千里之外，阳平关上。诸葛亮羽扇轻摇，遥望蜀地方向渐起的烽火，唇角微扬。他执起一枚黑子，不落棋盘，却悬于半空，似在等待什么。风过，棋枰微响。一粒星子，悄然划破墨色天幕，坠向剑阁方向。恰如当年，袁术在洛阳南宫，亲手为他系上那枚“忠良”玉佩时，檐角坠下的第一滴春雨。无声，却足以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