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休息好的众人,再次起程,这次众人特意走了官道。

    陈息留意着一路上的变化,不得不感叹。

    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中原发展的真是前所未有的迅速。

    官道不再是黄土或石板铺就,许多主干道已变成平整坚实的灰浆路。

    陈息甚至在几条商路上看到了传说中的木牛流马的改良版。

    虽速度不快,但用于短途货运或城内搬运,效率惊人。

    沿途的河流水渠和巨大的水轮比比皆是,而且更先进了。

    在路过较大的州府城池时,变化更为直观。

    城墙大多经过了加固和修整,墙上隐约可见是新式守城弩机。

    城内的街道也整洁了许多,有了初步的排水沟渠系统。

    坊市更是热闹的不得了,各种来自五湖四海的商品,琳琅满目。

    更令陈息震惊的是,工匠商人的地位明显提高了不少。

    他们衣着光鲜,谈吐自信。

    许多店铺的门口都挂着“童叟无欺”、“货真价实”之类的木牌。

    一路上陈息还看到了很多奇怪的小型站点。

    一打听才知道,这是最新的通讯站点。

    用来传递消息,比以前的速度快了一倍。

    陈息一路默默的观察着,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他想过中原会发展,但没想到,发展的如此之快。

    “我离开不过数年,中原竟已换了人间。”

    陈息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队伍继续向前,很快抵达了高丽。

    陈息没有急着进城找杨刚烈,而是按照约定,绕到了城东二十里外。

    这里有一处临江的隐蔽站点。

    这里名义上是一处大型“船舶修造场”,实际上则是杨刚烈的水军基地和火炮试验场。

    岗哨极其严密,暗桩口令换了三遍,陈息一行才被引到江边一片用高大木棚和帆布围起来的区域。

    还没走近,陈息就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空气中也弥漫着煤炭金属的混合气味。

    一到门口,陈息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对着一群匠人指手画脚,声如洪钟:

    “膛线!老子再说一遍,打磨要匀!差一丝,炮弹出去就不知道飞哪儿叼食了!

    还有这药室,加固!加厚!爆了可不是听响儿!”

    “老杨,嗓门小点,北边的狼都没你吵。“

    陈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环境。

    高大的身影猛地一震,迅速回头,看到陈息,铜铃般的眼睛瞬间瞪大。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几步冲过来,一只大手狠狠拍在陈息肩膀上:

    “哈哈!殿下!你可算回来了!老子以为你在北边被狐狸精迷了眼,舍不得那冰碴子了呢!”

    这人除了杨刚烈,还能是谁。

    陈息被他拍得晃了晃,脸上露出笑容:

    “你倒是滋润,胖了,脸上的褶子都少了,嗓门也见长。”

    “屁的滋润!”杨刚烈拉着陈息就往里走,

    “天天跟这些铁疙瘩较劲,跟海里的泥鳅斗心眼,胖个鸟!来来来,给你看看咱们的宝贝!”

    说罢,便把陈息带到了一处木棚。

    十尊庞然大物整齐地排列在特制的木质炮车上。

    炮身由暗色的青铜铸造,泛着冷冽的光泽,口径惊人,炮管粗长,上面已经安装了简易的俯仰和转向机构。

    每一尊炮旁,都堆放着数枚浑圆的铁弹,还有用油布包裹的方形药包。

    匠人们看到陈息,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些拘谨地行礼。

    他们中很多不认陈息,但是看杨刚烈的反应,就知道来人身份不凡。

    “瞅瞅,咋样!”

    杨刚烈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拍着冰冷的炮身,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年纪。

    陈息不得不感叹一句,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按照你留下的草图,结合咱们的老手艺,改了八十遍!

    最远打过三里半!五尺厚的硬木船板,一炮过去,对穿!海里的礁石,挨上就碎!”

    陈息才不相信他八十遍的说辞,这老小子净吹牛逼。

    他走到一尊青铜大炮前,伸手仔细触摸炮管。

    入手的质感冰凉,炮膛光滑,结构精密。

    他仔细抚摸着青铜大炮的每一处。

    韩镇和跟着进来的士兵们则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巨大、做工如此精良的重炮。

    陈息要是在北盟用上这东西,恐怕都没有后来那么多烦心事。

    “试射过?稳定性如何?炮架能否承受连续发射?炮管冷却呢?弹药运输和装填流程可熟?”

    陈息一连串问题抛出来,都是关键。

    杨刚烈收起笑脸,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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