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尘?”琪琪格只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庞从身侧一闪而过,然后那些黑衣人就扑向了挡在前方的甲兵。“嗖嗖嗖!”最后一批短弩迎风射出,如此近的距离,本就混乱的军阵越发不堪,前排又有十几人面门中箭,惨死当场。“拦住,拦住他们!”被人群挤倒的黑脸都尉挣扎着爬起来,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吼道:“堵住城门,快,给我宰了他们!”在守军慌乱的叫喊声中,无数雪亮的刀锋同时出鞘,冲杀在前的洛羽脚掌在地面重重一跺,整个人高高跃起:“噗嗤!”一名军卒还在懵逼中就被砍成了两截,洛羽的脚步刚刚落地,腰肢就是一扭,弯刀再次横挥而出,又是两人应声倒地。“杀!”“铛铛铛!”只见一道道身影杀入人群,弯刀飞舞、血光四溅,明明黑衣人只有一百,却将两三百守军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远处的种师衡、琪琪格等人张大了嘴巴,震惊不已。昨天一早洛羽和他们分别的时候还是孑然一身,今夜再见竟然已经多出了这么多人,而且个个武艺高强。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玄武军精锐!他们知道洛羽身上藏着秘密,可这一幕让他们越发看不透洛羽,他背后藏着的事情应该远超他们的想象。片刻的失神之后,种师衡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大刀一横,怒吼出声:“兄弟们,杀出去!”“杀!”有了援兵相助,原本绝望中的胡人个个欣喜若狂,跟着人流冲杀,整整齐齐的甲兵方阵愣是被冲得七零八落。黑脸都尉拎着大刀目露悲戚,咋的就打成这般模样了?而洛羽已经持刀冲了过来,那冰冷的眼神中满是杀意。“妈的!想杀老子?”黑脸都尉被激出了戾气,目眦欲裂:“狗贼,老子跟你拼了!”他怒吼一声,挥刀直扑洛羽,能在军中混到都尉之位,手上自然有些功夫,这一刀势大力沉,虎虎生风。洛羽脚步不停,甚至连速度都未曾放缓半分。眼看刀锋将至,他身形微微一偏,那柄大刀贴着他的衣襟劈空,连一根毫毛都没伤着。都尉一刀落空,身形向前一个踉跄,正要收刀再斩,冰冷的嗓音已经回荡在耳畔:“太慢了。”锋利的弯刀挥出,精准无比地划过都尉握刀的右手腕。“噗嗤!”“啊啊啊!”都尉惨叫一声,手腕筋腱齐齐断开,大刀脱手飞出,手腕不停地喷血,满脸惊恐。“什么东西,也敢拦我?”洛羽脚步再进,弯刀顺势翻转,横着斩向都尉咽喉。都尉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后仰身,那刀锋贴着他的下巴划过,只差半寸就能割开他的喉咙,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好险!可还没等他松口气,洛羽的刀已经收了回来,顺势往前一捅,然后噗嗤一刀,直直刺入了他的胸口。都尉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血淋淋的刀柄,又抬头看向面前这张年轻而冰冷的脸:“你,你到底是谁?”洛羽面无表情,手腕一转,刀刃在都尉胸腔里绞了一圈:“问阎王去吧。”死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原本还有一丝抵抗之心的守卒眼见领头的毙命,顿时作鸟兽散:“逃,快逃啊!”“挡不住啦!”洛羽回首一望,刚好与种师衡、琪琪格的目光对在一起,三人同时点头:“出城!”……朔风如刀,拍打在众人的脸上。洛羽一行人奔出二十余里,终于在一处山坡上停下了脚步。身后零零散散跟着逃出来的种莫族人,有的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有的捂着伤口低声呻吟,更多的是茫然四顾。一百玄武军精锐则充当护卫,在四周警戒,种莫族人看他们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怪物,它娘的,打了一夜,跑了二十里路,这些人怎么还能精神抖擞的?其他部落逃出来的人已经和他们在半路分别了,这种时候谁也不敢在荒城之外久留。琪琪格踉跄着走到山坡边缘,扶着枯树朝荒城方向望去,目光中满是悲戚。那里,浓烟滚滚,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在灰白的天空中格外刺眼。火光时隐时现,映得半边天都泛着诡异的红光。隔着二十里路,似乎还能听见隐约的哭喊声、惨叫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鬼哭。百十人入城送赋税,原本以为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哪知道一场惊天之变就这么意外降临,死的死伤的伤,连族长的命都丢在了那座城里。“爹……”琪琪格双腿一软,跪在了雪地里。积雪冰凉刺骨,寒意却抵不过心中的痛。父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又一次浮现眼前: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睛,那只紧紧攥着她的手,还有那句活下去……“爹!”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伏在雪地上,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她拼命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压抑的呜咽声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洛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原本以为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可王刺突然来报,说城内兵马在入夜时分有调动迹象,他本能的感觉不好,第一时间让蛰伏在城内的人手集结,随时待命,所以才能在最危急的时候出面相救。再晚来一步,他们都得死。种师衡一动不动,望着远处浓烟滚滚的荒城,望着那冲天的火光,眼眶通红,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都在颤抖。手还握着那把染血的刀,刀身上的血已经凝成了冰碴子。山坡上的积雪很厚,白茫茫一片,可那城里,怕是已经血流成河。种师衡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回去吧,爹死了,可我们答应过爹,要带着族人活下去,活下去……”身为长兄,身为族长继承人,他身上的担子格外的重。琪琪格伏在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