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名额分配。(第二更!)(2/3)
的语音电话已接通。“喂?拿铁?你在听吗?”林晚的声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刚在整理一批民国时期的城隍庙旧档,其中一份‘阴司敕封名录’残卷,上面……有你的名字。”拿铁喉头发不出声,只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不是同名。”林晚顿了顿,呼吸声变重,“是你的身份证号,1998年6月12日生,户籍地西城区梧桐巷17号——和你毕业档案完全一致。而且……”她压低声音,“敕封时间,写的就是今晚子时。”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响:“还有个备注:‘敕封者,讳讳,居无定所,常寄身于安眠之隙、昏沉之界、将醒未醒之时。世人误作药效,实乃其吐纳之息。’”拿铁眼前发黑,扶住衣柜才没栽倒。她忽然想起昨夜噩梦里,那白衣女人梳头时,梳齿间掉落的几根长发——每一根发丝末端,都系着一颗微小的、半透明的胶囊,里面悬浮着淡蓝色粉末,正随着梳头节奏,一明一灭。就像……褪黑素。“拿铁?你那边怎么了?”林晚急问,“我查了所有数据库,没有‘讳讳’这个人。但我在残卷夹层里,摸到一张薄如蝉翼的箔纸,上面用银粉写着一行字——”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吾名即汝名,吾契即汝契,吾敕即汝命。汝拒之日,即吾临之刻。’”话音未落,拿铁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彻底黑了下去。不是关机,是整块屏幕像被泼了浓墨,黑得粘稠、滞重,仿佛有东西正从漆黑深处往外拱。她下意识甩手想扔掉手机,可指尖刚松开,那黑便顺着她的拇指根部迅速漫延上来,冰凉滑腻,如同活物舔舐。她失声尖叫,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镜子里,她的影子已经完全直起身,双臂缓缓张开,姿态竟与白衣女人梳头时一模一样。而影子脚下,不知何时洇开一滩暗色水渍,水面上倒映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条幽长石阶,阶旁立着两盏长明灯,火焰幽绿,灯柱上镌刻小字:“阴门已启,御鬼三千,不退不避,不悔不弃。”拿铁想闭眼,眼皮却重逾千斤。想转身逃,双脚却像被钉进地板缝隙。她眼睁睁看着那滩水渍越扩越大,边缘泛起细密气泡,每个气泡炸开时,都飘出一缕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模糊人形。第一个,是个穿蓝布衫的小女孩,辫梢扎着褪色红头绳,踮脚站在水渍边缘,歪着头看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尖牙。第二个,是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胸口插着半截铅笔,笔尖滴落的不是墨,是黑红色粘稠液体。他抬起手,指向拿铁心口,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球在镜片后疯狂转动。第三个……更多了。水渍表面浮起一张张脸,或哭或笑,或怒或痴,层层叠叠,无声翕动嘴唇。她们没有实体,却比真实更真实——拿铁能闻到小女孩身上沾着的槐花香,能看清男人西装口袋露出的半张火车票存根,甚至能感觉到第三张脸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小腿,带着地下室霉变的潮气。她们都在等。等她开口。等她说出那个字。拿铁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舌尖抵住上颚,一个音节在齿间艰难成形:“……敕。”字音刚落,整面镜子“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镜面。可裂缝深处,没有碎玻璃,只有一片浩瀚的、缓缓旋转的暗金色星图。星图中央,一颗赤色大星轰然亮起,光流奔涌而下,汇成一行燃烧的敕文,直接烙进拿铁视网膜:【敕封女鬼拿铁,即刻承印。】剧痛炸开。她左耳垂上的墨色残月耳钉骤然发烫,熔金般的温度顺着耳骨烧向颅内。同时,锁骨下的青字再次浮现,比先前更深、更刺目,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铁钎,狠狠楔进皮肉:“敕封女鬼,御鬼三千。”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可预想中的钝痛并未到来。额头触到的不是实木,而是某种冰冷、柔韧、带着细微颗粒感的表面——像巨兽的舌苔。她猛地抬头。地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石阶,阶面湿滑,泛着青灰色冷光。两侧石壁上,每隔七步便嵌着一盏幽绿长明灯,灯焰摇曳,将无数扭曲晃动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那些影子并非她的,而是刚刚水渍里浮出的那些面孔——小女孩在跳皮筋,男人在伏案疾书,第三张脸则缓缓抬手,指向石阶最深处。那里,一扇高逾十丈的青铜巨门虚悬于虚空,门扉半开,门缝里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浓稠如液态黄金的光。光中,无数细小的、燃烧着的符文如游鱼般穿梭往来,组成一句话,不断生灭:“御鬼三千,始于足下。”拿铁想爬起来,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道暗金色光束从青铜门缝中射出,精准笼罩她的手掌。光束里,无数细小符文飞速盘旋,最终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敕印,通体暗金,边缘镌刻三重云纹,中央是一个古拙的“敕”字,字口却填着流动的、沸腾的墨色。敕印缓缓沉降,悬停在她掌心上方半寸。只要她伸手一握。只要她点头。只要她说“是”。拿铁的视线开始模糊,余光瞥见自己散落在地的笔记本,第七页那行小字正在发光,墨色字迹如活物般游动、重组,显出新的内容:【第三契,验心。汝若此刻放手,印毁,门闭,三千鬼众化为乌有,而汝将永陷长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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