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瞎喊什么?(第一更!)(1/3)
与此同时。轰轰轰……卫定元操控着“宁拂衣”这具尸傀,正对着得鹿观和青月崖的三人穷追猛打。跟楚少薇的战斗方式不同,卫定元操控的这尊尸傀,每一招每一式,都势大力沉,而且出手速度快的...我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中早已凉透的龙井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窗外是青玄山第七峰的暮色,云海翻涌如沸,几只白鹤掠过断崖,翅尖沾着将坠未坠的夕照。我盯着那抹残红,忽然想起昨夜梦里也是这样——天边悬着一枚锈蚀的铜铃,铃舌是半截断指,每晃一下,就从指骨缝隙里漏出三滴黑血,滴在青石阶上,绽开一朵朵倒生的曼陀罗。手机在袖袋里震了第三下。不是消息提示音,是那种沉闷、滞涩、仿佛隔着厚厚棺盖传来的震动。我掏出手机,屏幕漆黑,指纹解锁失败三次。第四次按下去时,屏保突然亮起:一张泛黄的老式黑白照。照片里是座飞檐翘角的祠堂,门楣上匾额模糊,唯独两侧柱子上的对联清晰得刺眼——“敕封女鬼非为祸,御鬼三千本无心”。字迹不是墨,是干涸发褐的血痂,正一寸寸沁出新鲜的暗红。我猛地合拢手机,指尖被屏幕边缘划开一道细口,血珠刚冒出来,就被一股阴冷吸力拽向掌心。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条褪了鳞的蛇,沿着腕骨往上爬。我反手抄起桌角镇纸——青玉雕的貔貅,腹中空 hollow,原是用来压宣纸的。此刻却沉得异常,玉身沁出细密水珠,水珠里浮着无数张脸,全是我的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眼眶空荡荡,只余两团幽蓝鬼火在跳。“又来了。”我低声道。话音未落,祠堂的幻影就在视网膜上炸开。这次更清晰:朱漆剥落的门槛内,站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她背对着我,长发垂至脚踝,发尾浸在积水里,水面上倒映的却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张青铜面具——饕餮纹,双目空洞,嘴角裂至耳根。她缓缓抬手,指向祠堂深处。那里悬着一面青铜镜,镜面蒙尘,却有文字一行行浮现,笔画扭曲如活虫:“癸卯年七月初三,子时三刻,青玄山第七峰,阴气裂隙初现,敕令:启‘衔烛’。”我喉头一紧,想咽口水,却尝到铁锈味。低头看去,舌尖不知何时破了个小口,血珠正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那血迹竟没散开,反而聚成一只振翅欲飞的蝉形,蝉翼薄如蝉翼,却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每个符文都在蠕动。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我直接开了免提。听筒里没有电流声,只有一片粘稠的寂静,像把耳朵塞进了浸满陈年尸油的棉絮。三秒后,一个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音调平直得如同尺子量过:“衔烛已启。你欠她的香火,该还了。”我攥紧镇纸,玉貔貅突然发烫,腹中嗡鸣如雷。一道青光从貔貅口中喷出,撞在墙上,碎成七点星芒。每一点星芒落地,便化作一盏青铜灯,灯焰幽绿,焰心各立一鬼——最左是吊死鬼,脖颈扭曲如麻花,舌头垂至腰际,舌尖上悬着一枚生锈铜钱;第二个是溺死鬼,浑身滴水,发间缠着水草,草叶间钻出七只青瞳;第三个是烧死鬼,皮肉焦黑卷曲,却捧着一束新鲜桃花,花瓣每颤一下,就有灰烬簌簌落下;第四个……第五个……第七个——最后那盏灯焰摇曳得最厉害,焰心立着个穿红嫁衣的女子,盖头半掀,露出下半张脸:唇色艳如新血,下颌线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森白骨质。她朝我伸出手,腕骨纤细得惊人,指甲漆黑如墨,指甲缝里嵌着半粒糯米。“沈砚。”她开口,声音像两片枯叶在风里相撞,“你忘了吗?当年是你亲手钉下第一枚桃木楔,封住青玄山第七峰的阴脉。也是你,在她灵位前焚尽三十八卷《太乙救苦经》,说此鬼不配受敕。”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沈砚——这名字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刮着记忆的硬壳。我当然记得。三年前暴雨夜,第七峰断崖塌方,挖出一座无名古墓。墓室中央棺椁半开,里面躺着具穿嫁衣的女尸,怀中抱一卷竹简,简上朱砂写着:“吾名阿沅,生为青玄山守陵人,死为敕封女鬼,不祸生民,不噬阳气,唯待一人,持灯来寻。”我那时刚拜入青玄宗,奉命勘验凶煞。见那竹简,嗤之以鼻,当即抽出桃木剑,一剑劈开棺盖,剑尖挑起竹简,当众焚毁。火光映着女尸惨白的脸,我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棺椁合拢的闷响,以及一声极轻的叹息,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可今早醒来,枕畔多了一枝桃花。花瓣新鲜,蕊心凝着露珠,露珠里浮着三个字:沈砚君。我盯着嫁衣女鬼,喉结滚动:“阿沅?”她腕上银镯轻响,七盏灯焰齐齐暴涨。吊死鬼的铜钱、溺死鬼的青瞳、烧死鬼的灰烬……所有鬼物同时转向祠堂方向,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不可直视的存在。嫁衣女鬼的盖头彻底掀开——那张脸竟是完整的,肌肤莹润,眉目如画,唯有左眼瞳孔是旋转的星图,右眼则空空如也,黑洞洞的,却有细微金光从中渗出,一缕一缕,织成半幅残缺的敕书:“……敕封阿沅为……阴司巡使……代掌……衔烛……”敕书未尽,星图之眼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我下意识抬手遮挡,指缝间瞥见她空荡的右眼窝里,金光正急速坍缩,凝成一枚小小的、青铜铸就的铃铛。铃身刻着与我手机屏保上一模一样的对联,铃舌却不是断指,而是一截正在融化的蜡烛芯。“子时快到了。”她轻声道。窗外,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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