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条件。(第一更!)(1/3)
望着这熟悉的一幕,郑确心中回忆起之前颜冰仪说过的话。他们进入的这个时间碎片,是因为尹从易身上的那条“律”。但以尹从易自己的修为,是没有办法推动这里的时间正常运行的。此前尹从易之...血雾翻涌,如沸如蒸。那道冲天而起的白光散尽之后,高崖之上空空如也,唯余风卷残沙、断石裂岩,以及几缕尚未散尽的阴煞之气,在残阳余晖中缓缓盘旋,像被斩断的游丝,飘忽不定。血潼关深处,那只巨眼却并未消退。它静静悬在雾海中央,瞳孔幽黑如墨,边缘泛着暗金纹路,仿佛一尊沉睡万载的古神,在睁眼的一瞬,便已将整座血潼关纳入其视野之内。它没有情绪,没有言语,只是“看”。而就在它目光垂落之处——郑确坊市所在的方位,那一片焦土废墟上,一道瘦削鬼影正静立不动。【铁树狱】鬼仆,名唤褚九,生前是涂州一座破庙里的守夜僧,死后魂魄被幽冥阴火煅烧七日不灭,遂成铁骨铜皮、百炼不折之狱鬼。此刻它身披残破袈裟,赤足踏地,双手合十,指尖缠绕着三缕青烟状的阴气,那是郑确临走前亲手打入它眉心的【镇坊印】,以招魂幡本源为引,封其神识七日,令其不得妄动,亦不得离坊半步。褚九双目低垂,眼睑缝隙中,偶有微光流转,似在默诵某段早已失传的《镇魂经》。忽然,它耳畔响起一声轻笑。不是人声,也不是鬼啸,而是一缕极淡、极冷、极细的风,在它耳后三寸处盘旋一圈,又倏然钻入左耳。褚九眼皮未抬,合十的手指却微微一颤。下一息,它身后三丈处,血雾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素白广袖长裙的女子缓步而出。她赤足,不沾尘,裙摆拂过焦土,竟无半点灰痕;发髻松散,只以一根乌木簪斜斜挽住,鬓角垂下一缕青丝,随风微荡;面容清丽如初春新雪,唇色却艳得惊人,像是刚饮过活人心头血。幽姮。她来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翻江倒海的煞气,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她本就是此地的一部分,血雾是她的呼吸,焦土是她的裙裾,连那尚未散尽的劫雷余韵,都隐隐绕着她身侧流转,不敢侵近。褚九终于睁眼。它眼中没有瞳仁,只有一片铁灰色的金属光泽,映出幽姮的身影,却毫无波澜。“你家主人走了。”幽姮开口,声音如冰珠坠玉盘,清越,却无一丝温度,“走得干净,连根头发都没留下。”褚九合十的手,缓缓放下。它没说话,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苗自其掌心燃起,焰心一点金芒闪烁,赫然是【九幽遗珍】所化本源之火的残烬!幽姮眸光微凝。那火,她认得。那是她亲自送入郑确手中、用以镇压【蚀心蛊】的“幽冥渡厄火”,本该随着郑确结丹成功而彻底融入其丹田,成为金丹雏形的护道薪火。可如今,这火却留在了褚九手中,且未曾熄灭,反而被炼成了镇守之引……她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震怒,而是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带着三分玩味的笑意。“原来如此。”她轻声道,“他没走。”褚九依旧沉默。但它的左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刀,刀鞘上刻着七个模糊小字:【奉敕镇坊,不得擅离】。那是郑确亲手刻下的敕令,以【敕鬼律】为墨,以自身精血为契,非金丹真人不可解。幽姮眸光扫过那七个字,笑意更深:“敕鬼律……他还真敢用。不怕被朝廷监察司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褚九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铁片刮地:“主……命在。”三个字,再无多余。幽姮轻轻摇头:“他命不在,你在。”话音未落,她袖袍微扬。一股无形之力骤然压下。不是攻击,不是禁锢,而是一种“覆盖”——仿佛整片天地的规则,在这一瞬被她轻轻拨动了一根弦。褚九脚下焦土无声塌陷三寸,周身空气瞬间凝滞,连那掌心幽蓝火苗,都猛地一滞,焰心金芒黯淡三分。褚九膝盖微屈,铁灰色瞳孔骤然收缩。它在抵抗。不是肉身,而是神魂。可它不过一头三品狱鬼,哪怕有敕令加持,也终究只是傀儡。而幽姮,是幽冥九层之下,执掌【蚀骨渊】的鬼王之一,曾亲手敕封过七十二位幽将,碾碎过三位人族元婴老祖的道心。差距,如天堑。褚九喉中发出一声低沉闷响,仿佛锈蚀千年的铁门正在强行开启。它额角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之中,幽蓝火光透出,与那金芒交织,竟隐隐凝成一枚残缺符印——【敕】字最后一笔,尚未成形。幽姮眯起眼。她看懂了。这不是郑确留下的后手。这是郑确……故意留给她的破绽。他料定她会来,也料定她会试探这头鬼仆的底线;他更料定,以幽姮之傲,绝不会对一头低阶鬼仆下死手,只会以力破巧,逼它显露出真正底牌——而这底牌,恰好是【敕鬼律】与【九幽遗珍】火种共同催生的“伪敕印”。只要这枚伪敕印成型,哪怕只存一息,便会自动引动郑确留在血潼关外三百里处的一道【替命阴符】,届时符火燃起,郑确虽不能即刻返身,却能借符光反向窥见此地一切,甚至……借褚九之眼,直视幽姮本相!幽姮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滴漆黑如墨的液珠,缓缓悬浮于半空。那是她的本命阴髓。只要一滴,便可污敕令、蚀伪印、焚火种、断因果。褚九浑身骨骼咯咯作响,铁灰色瞳孔中金芒急闪,伪敕印即将圆满。千钧一发之际——“幽姮前辈。”一道清朗声音,自血雾之外遥遥传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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