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鬼王解惑。(第二更!)(1/3)
???郑确一时间听得头皮发麻,这朝廷送给自己的鬼仆,实在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有,自己什么时候下过命令,让对方把【九幽遗珍】送到血潼关来?心念电转之际,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这其中的前因...夜半三更,霜气如刀。林砚枯坐于青石阶上,脊背挺直如松,却已整整六个时辰未动分毫。他左手按在膝头,右手垂于身侧,指尖悬在离地面三寸处,一滴暗红血珠正缓缓自指腹渗出,凝而不落——不是不想落,是被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阴煞之气托住了。那气丝细若游丝,却稳如磐石,仿佛自有灵性,在血珠下织成一张微不可察的承托之网。这是第七次。七次引煞入指,七次控煞凝血。前六次,血珠坠地即散,化作腥雾,旋即被院中槐树根须无声吞尽;唯有这一次,它悬着,颤着,映着天边将明未明的一线青灰,像一颗不肯坠世的星子。他没睁眼。可耳中已听见西厢房檐角铜铃轻响——不是风摇的。是她来了。“你又在试‘悬血引煞’。”声音清冷,不高,却字字如冰珠叩玉盘,自他身后三步外传来。不近不远,不疾不徐,连呼吸都未曾起伏半分。林砚依旧未动,只喉结微滚,低声道:“槐娘,你昨夜……去了北邙山。”身后静了半息。槐娘——本名槐漪,敕封女鬼,敕号“青槐守夜使”,位列阴司散职九品,却因一道御鬼敕令,被强行钉在林砚命格之中,不得远遁、不得违令、不得……自行消散。她本该是冷月照骨、霜刃割魂的厉鬼,偏生被一道金篆敕文缚成侍女模样,发束青绫,衣着素绢,眉心一点朱砂痣,艳得惊心,也寂得蚀骨。她未答。林砚却已知答案。他缓缓抬眸,望向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树皮皲裂如龙鳞,枝干虬曲似鬼爪,最奇的是,整棵树竟无一片叶子——明明已是初夏,本该浓荫蔽日,可它光秃秃地立着,枝桠却泛着极淡的青灰色,仿佛刚从冻土里掘出的尸骸,还裹着未化的寒霜。而此刻,那最粗壮的主干内侧,赫然多出一道新痕。三寸长,斜向下,边缘翻卷着细碎木屑,切口平滑如镜,却渗不出一滴汁液——只有一缕极淡的、几乎融于晨雾的黑气,正丝丝缕缕,自那伤口里逸散出来,尚未升腾三尺,便被槐树自身散发的阴气悄然绞碎,吞没。林砚瞳孔微缩。那是鬼戟留下的伤。阴司禁器,非敕封鬼将不可持。凡刃所向,不斩阳躯,专破阴基。寻常游魂挨上一记,当场溃散为齑粉;便是槐娘这等敕封鬼使,硬受一击,也要削去三十年道行,阴躯崩裂三日,方能重聚。她昨夜,替他挡了一戟。“为什么?”林砚终于转过头。槐娘站在晨光与暗影交界处,半边脸沐浴在熹微天光里,肌肤莹白如新瓷,另半边却沉在廊柱投下的浓墨阴影中,朱砂痣幽幽泛光,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她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块石头、一截朽木、或是一纸早已写就的判词。“敕令第十七条:‘御鬼者若遇生死劫,敕封鬼使当以阴躯代承,不得避、不得辞、不得怨。’”她一字一顿,声线毫无起伏,“我念了十七年。”林砚喉咙发紧。他知道。他当然知道。那道敕封文书,是他十四岁那年,在乱葬岗捡到的半截残碑上拓下来的。碑文斑驳,金漆剥落,唯余“敕封女鬼槐漪,镇守林氏血脉,永不得叛”十六字尚可辨识。他当时不懂,只觉字迹狰狞,透着一股子不祥。后来才知,所谓“镇守”,实为“锁命”——林家祖上曾盗取阴司秘典《九渊引魂录》,遭反噬,三代绝嗣,唯余他一根独苗,魂魄先天带隙,极易招引厉鬼反噬。阴司为防典籍外泄,便以敕令为链,将槐漪这尊本该镇压在北邙山底的凶煞之鬼,生生钉在他命格之上,既为守,亦为监,更是一道活体封印。她不是仆,是枷。可枷,也会流血么?林砚忽然抬起右手,将那滴悬了太久的血珠,轻轻抹在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正隐隐搏动,形如锁链,首尾相衔,绕腕三匝。这是敕令烙印,也是他与槐娘之间唯一的、不可斩断的命契。血珠触纹,骤然灼亮。“嗤——”一缕青烟腾起,带着焦糊与铁锈混杂的气息。那暗金纹路竟微微凸起,如活物般蠕动了一下,随即缓缓渗出一点更深的暗红,顺着林砚腕骨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阶上。“嗒。”声音极轻。可槐娘身形却几不可察地晃了一瞬。她垂眸,盯着那滴血。林砚盯着她。两人之间,只有晨风掠过空枝的呜咽。“你……在炼‘逆契引煞’?”她终于开口,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像冰面乍现蛛纹,“你想……断契?”林砚没否认。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缓缓摊开。掌心中央,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色印记正在缓缓旋转。那印记并非画就,而是由无数细密如发的黑色符线自行缠绕而成,每一道符线都在细微震颤,仿佛有亿万只微小的鬼手在同时书写、同时撕毁、同时重铸。印记四周,空气微微扭曲,光线被无声吸噬,连飞过的晨露都未及靠近,便倏然汽化。这是他熬了七百二十个日夜,以自身精血为墨、以槐树根须为笔、以北邙山阴风为砚,偷摹阴司禁术《九渊引魂录》残篇所成的第一式——【蚀契·墨胎】。不成则死,成则……可蚀敕令三分。“你不该碰这个。”槐娘声音陡然冷冽如万载玄冰,“《九渊引魂录》是阴司镇狱之典,擅阅者魂飞魄散,篡改者永堕无间。你借槐树阴气掩藏气息,瞒得过巡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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