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长公主。（第二更！）(3/3)

与尹从易眼中星云遥遥呼应。两道光芒交织成网，瞬间笼罩整个小巷。网中，赝品郑确的身体寸寸瓦解，化作无数黑色符文，被星云尽数吸入！最后消散的，是他不甘的嘶吼：“……你终究……还是选了她……”声音消散，幻境轰然坍缩！尹从易只觉天旋地转，无数破碎画面在眼前闪回——玄霜观雪夜练剑、断崖血染白衣、越轻梦后颈银月烙印、师尊剜目时滴落的泪……最终，所有光影汇成一点，坠入他空荡荡的左眼眶。剧痛袭来，却奇异得不带一丝阴寒。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左手死死按住左眼，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点点金光，如同初升朝阳洒落的碎金。巷子里，槐花重新飘落。越轻梦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将那盏引魂灯轻轻放在他颤抖的掌心。“灯芯燃着，”她说，“说明你还没迷路。”尹从易抬起头。右眼视野清晰如常，左眼空洞处，那团星云已渐渐平息，化作一枚温润的琥珀色晶体，静静嵌在眼眶深处。晶体内部，一点幽蓝灯火，明明灭灭，亘古长存。他握紧灯盏，感受着那微弱却坚定的暖意，忽然问道：“越前辈，师尊她……还在断崖上么？”越轻梦望着他左眼琥珀中摇曳的灯火，轻轻点头。“她在等你。”她说，“等你提着这盏灯，去告诉她——”“她的徒儿，没烧了她的断崖，也没丢了她的灯。”风过槐林，落花如雪。尹从易缓缓站起身，将引魂灯收入怀中。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条曾囚禁他十一次的小巷，转身，朝着坊主府正堂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都泛起细微金纹，纹路延伸之处，幻境残留的阴霾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他不知道正堂里等待他的，是真正的郑确，还是另一个更难逾越的幻境。但他知道，当琥珀色晶体中的灯火亮起时，有些路，便再也无法回头。而有些名字，注定要被重新书写——敕封女鬼，我真不想御鬼三千。可若这三千女鬼，皆是为你燃灯之人……那这“不想”，便不再是逃避，而是最郑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