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玄冥门之变。(第二更!)(2/3)
去摸储物袋——那里有他全部保命的符箓、丹药、乃至一柄未开封的法器短匕!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粗糙的粗布口袋,空空如也!他这才惊觉,自己身上穿的,竟是那件早已丢弃多年的、袖口磨出毛边的旧道袍!“不……不对……”郑确牙齿打颤,冷汗涔涔而下,“这是幻境!是心魔!我乃郑氏嫡脉,结丹真修!怎会……怎会重回此地?怎会……变回这般模样?!”“幻境?”颜冰仪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悲悯,“郑确,你可知‘心魔劫’三字,何解?”她抬起右手,指尖那滴墨汁倏然悬浮,无声无息,却在巷中投下巨大阴影,阴影边缘,无数细碎、闪烁、支离破碎的画面如琉璃碎片般浮沉明灭:有少年郑确跪在冰冷祠堂,额头磕出血痕,只为求族老赐下一枚劣质聚气丹;有他蜷缩在漏雨的柴房,就着窗缝透入的一线月光,用炭条一遍遍临摹《幽河真解》残页上模糊的符文;有他攥着仅有的三枚灵石,在坊市角落,用颤抖的手,将一枚刻着歪斜“郑”字的劣质玉佩,塞进玄煞丹冻得发紫的小手里……每一块碎片,都精准刺向郑确灵魂最隐秘的角落——那些被他用权势、丹药、结丹后的滔天修为,层层粉饰、层层掩埋的、不堪回首的卑微、窘迫、挣扎与……不甘。“心魔者,非妖非鬼,非妄念,非幻影。”颜冰仪的声音,此刻如钟磬齐鸣,字字敲在郑确心鼓之上,“乃是你亲手斩断、亲手遗忘、亲手践踏,却始终未曾真正消亡的‘过去’!它不在你识海,不在你身外,它就在你血脉里奔流,在你骨髓里沉淀,在你每一次呼吸的间隙,悄然蛰伏!”她指尖墨滴猛地一旋!所有琉璃碎片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点幽蓝星芒,瞬间没入郑确四肢百骸!他如遭万钧重锤轰击,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湿冷青石板上,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剧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自灵魂被强行剖开、被无数“过去”的碎片反复切割的撕裂感!他看见自己跪在祠堂,听见自己嘶哑的哀求;他看见自己攥着三枚灵石的手,感受到玄煞丹小手冰凉的触感;他甚至“尝”到了当年柴房里,那口混着霉味与绝望的冰冷空气……“啊——!!!”郑确仰天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嚎,双手死死抠进青石缝隙,指甲崩裂,鲜血淋漓。他想运功抵抗,想召唤鬼仆,想捏碎保命玉符……可身体背叛了他!这具躯壳,这具被心魔劫强行拖回的、十年前的躯壳,根本承载不了结丹修士的磅礴法力!它脆弱,它疲惫,它浸透了少年时代挥之不去的寒意与无力!“你……你究竟是谁?!”他涕泪横流,声音破碎不堪,朝着颜冰仪的方向,发出最后的、困兽般的嘶吼,“为何……为何要逼我?!”颜冰仪静静看着他崩溃,靛蓝眸火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就的剧本。“逼你?”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郑确,我只是替你,把那扇你亲手关上的门,重新推开罢了。”她目光转向尹从易,那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温和的期许:“去吧。击败他。不是击败那个结丹的郑确,而是击败这个……跪在泥里的少年。”尹从易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吸入,他左臂断骨处,竟有细微的、近乎透明的幽蓝光点悄然凝聚,沿着断裂的骨茬,一寸寸弥合、生长!他身上的血污、泥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涤荡,破损的衣袍下,肌肉虬结,筋骨铮鸣,一股沛然莫御、仿佛自九天之外降临的磅礴意志,开始在他体内苏醒、奔涌!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那是……未来某个时刻,他所能抵达的巅峰,透过这条名为“律”的时间之桥,慷慨借予此刻的馈赠!他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落下,青石板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足下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整条玄煞巷,都在他这一步之下,微微震颤!郑确抬起头,脸上涕泪与血污混成一片,眼中却只剩下尹从易那一步步逼近的身影。那身影在他视野里无限放大,越来越清晰——不再是那个狼狈少年,而是一尊顶天立地、手持敕令、代天行罚的……神祇!那神祇的面容,竟与巷子尽头那素衣女子,渐渐重合!“不……不……”郑确喉咙里咯咯作响,想后退,双腿却像生了根,被无形的“过去”死死钉在原地。他看见尹从易抬起手,那手掌之上,幽蓝光芒炽烈如日轮,掌心纹路,赫然是两道交织缠绕、不断旋转的金色敕文——一道篆着“律”,一道写着“敕”!“郑确。”尹从易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威严,“你曾以‘幽河真解’为梯,踩着玄煞丹的尸骨,登临结丹之位。今日,我以‘律’为刃,以‘敕’为锋,斩你道基,削你因果,断你前程!”话音落,尹从易一掌按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华。只有一道幽蓝与金色交织的、凝练到极致的掌印,无声无息,印向郑确天灵!郑确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想躲,身体却动弹不得!他想挡,手中锈剑却寸寸崩解,化为齑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掌印落下,印在自己眉心!嗡——!一声奇异的嗡鸣,仿佛整个时空都为之共鸣。郑确只觉得眉心一凉,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剥离感”席卷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那幽蓝金光,连根拔起,生生从他魂魄深处拽出!那东西沉重、污浊、散发着浓烈的怨毒与不甘的气息——正是他当年为夺玄煞丹“玄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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