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反贼。（第二更！）(1/3)

    肉身出了问题？仍旧披着斗篷的“侍从”，与那紫袍大臣对望一眼，复看向郑确，都有些疑惑。旋即，那名紫袍大臣抓住郑确的手腕，浑身法力运转，开始检查起郑确的身体。就在这名大臣触碰到郑确...巷子深处那声“主人……停上……”拖得极长，尾音颤得像断了弦的琴，又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将吐未吐、将咽难咽。尹从易手臂上的力道骤然一滞，指尖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不是松开，而是攥得更紧，指节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越轻梦腕骨里。越轻梦没动，只垂眸盯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冷玉似的肌肤，上面已浮起几道淡红指痕。她没挣，也没再看尹从易，目光越过他肩头，直直投向槐树浓荫之下那方幽暗巷口。树影边缘浮动着细碎光尘，像是被热风搅乱的香灰，可这坊市并无香炉，亦无焚香之人。那光尘却诡异地聚而不散，凝成一道模糊人形轮廓，倏忽一闪，又隐没于阴影深处。“尹前辈。”越轻梦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奇异地穿透了街市喧嚣，字字清晰如冰珠坠玉盘，“你攥着我的手，很痛。”尹从易喉结一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仿佛刚从一场深眠中惊醒，又似被这句“很痛”刺得清醒了一瞬。他手指下意识松了半分，却未彻底放开，反而微微偏头，侧耳听着巷内动静——那惨叫声已歇，只剩断续的、湿漉漉的喘息，像一条濒死的鱼在泥泞里翕张鳃盖。而郑确的声音再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青砖，又似枯枝折断前细微的呻吟。“他……”尹从易嗓音干涩，竟有些发哑，“他方才唤谁‘主人’？”越轻梦没答，只轻轻抬眼，望进他瞳孔深处。那里映着槐树婆娑的影，也映着她自己沉静如古井的脸。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却让尹从易心口猛地一沉：“尹前辈，你可还记得，三年前寒潭秘境崩塌时，师尊为护你神魂不散，亲手剜去自己左眼炼成‘照魄琉璃’，嵌入你天灵？”尹从易浑身一震，如遭雷殛。那场劫难早已被他封入识海最底层，连他自己都以为早已遗忘。可此刻，越轻梦口中“照魄琉璃”四字出口，他额角竟突突跳起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块冰冷的琉璃正缓缓在颅内旋转，映出无数破碎画面：寒潭翻涌的墨色水浪、师尊颜冰仪苍白如纸的脸、那只被剜出的眼珠悬于半空，瞳仁里倒映着他蜷缩如幼兽的魂影……还有最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厉喝：“走——！别回头！”“你记得。”越轻梦声音更轻，却字字如凿，“那你可还记得，师尊剜眼之后，左颊留下三寸长的旧疤？疤色暗红，形如新绽的朱砂梅。”尹从易呼吸一窒。他当然记得。那疤痕他曾无数次在师尊闭关时偷偷描摹，用指尖丈量过它蜿蜒的弧度，用灵力温养过它微弱的生机。可此刻，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左颊——触手温润，毫无异样。而对面越轻梦的目光，却已悄然移向巷口槐树粗壮的树干。树皮皲裂处，赫然有一道狭长裂痕，其形、其色、其走势，与师尊左颊那道朱砂梅疤，分毫不差。“心魔幻境，不造虚妄。”越轻梦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它只取你心底最深的惧、最重的愧、最不敢触碰的裂痕，再以千倍万倍之力，碾碎给你看。它知道你怕什么——怕师尊软弱，怕郑确屈膝，怕那场寒潭之劫本不该是你活下来……更怕，当年剜眼之时，师尊眼中闪过的那一瞬迟疑。”“胡说！”尹从易低吼，手臂肌肉绷紧如铁，拽得越轻梦身形微晃，“师尊从无迟疑！”“是吗？”越轻梦忽然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之大竟让尹从易眉头一跳，“那你为何不敢走进去？不敢亲眼看看，巷子里究竟是谁在惨叫？是谁在求饶？又是谁……正站在你身后，一直未曾开口？”话音未落，尹从易后颈汗毛骤然倒竖！一股极淡、极冷的檀香气息，毫无征兆地缠绕上来，像一缕游丝，悄无声息钻入鼻息。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师尊颜冰仪常年佩在腰间的“静心檀”，百年雪岭老檀心所制，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腥，仿佛凝固的血气。可这味道，不该出现在此处！尹从易浑身僵硬，脖颈肌肉绷成一道紧硬的弧线，却迟迟不敢回头。背后那缕檀香却愈发浓郁，丝丝缕缕，沁入他衣领，渗进他颈项的皮肤，带来一阵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凉意。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正隔着衣衫，轻轻抚过他后颈的脊骨。“尹……从易。”一个声音响起了。不是巷子里的惨叫，不是郑确的哀求，也不是越轻梦的质问。是师尊的声音。可又不是。那声音依旧清越，却褪尽了所有温度与威仪，只剩下一种被反复磋磨后的沙哑，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板。每一个字都拖着长长的、令人心悸的尾音，仿佛声带已被割裂，正用残破的肉膜勉强震动：“你……在怕什么？”尹从易牙关死死咬住，下唇瞬间渗出血丝。他想转身，双脚却像被钉入青石板缝里；他想反驳，喉咙却像被那缕檀香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响。唯有攥着越轻梦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指甲深深陷入她腕骨，几乎要掐断她的脉门。越轻梦却纹丝不动。她甚至微微侧身，用自己半个身子挡住了尹从易试图后退的势，目光如电，直刺向他身后那片虚空：“师尊，您既已至此，何不现身？莫非……连自己的弟子，都不敢相认了？”“嗤……”一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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