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继续炼丹。(第二更!)(2/3)
段本命真元为薪,以一道心魔为引,以一桩未了因果为祭。燃尽九盏,你或可窥见‘敕封’真相,或……永坠幽街,化为灯下新鬼。”尹从易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极冷,极涩,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他抬脚,踏上第一级白骨阶。“呵……钥匙么?”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凿,“那就烧尽我这一身骨头,替你们……把门撞开!”足下白骨应声碎裂,幽火自阶底腾起,顺着他的裤管一路灼烧而上!尹从易面容扭曲,却硬生生挺直脊梁,一步,又一步,踏向云巅。与此同时,郑氏坊市之外,血雾翻涌更急。祝忠、祝勇立于牌坊之下,面色凝重如铁。方才符箓消失的刹那,两人同时感到神魂一沉,仿佛有无形巨手攥住了他们的命门!“不对!”祝勇低喝,手中铜铃骤然爆鸣,十二道金光射向牌坊四角,“这阵法……在吞噬灵力!”话音未落,牌坊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舒”字突然渗出黑血,血线如活蛇蜿蜒而下,在地面勾勒出巨大符阵!阵纹所及之处,血雾疯狂旋转,形成一道直径百丈的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浮现出尹从易踏阶焚身的幻影!“少主派我们来救人……”祝忠盯着幻影中尹从易燃烧的背影,喉结滚动,“可此人……分明已在赴死!”“救?”祝勇冷笑一声,三缕长须无风自动,“他若真是惜表小姐的救命稻草,为何此刻独自赴那白骨阶?祝忠,你忘了少主临行前的话么——‘惜春容若真遇险,必动血脉之术;而能逼她动用血脉者,绝非寻常手段可解’。”祝忠瞳孔骤缩:“你的意思是……”“惜表小姐不是饵。”祝勇一字一顿,“有人故意将她置于险境,只为引动少主麾下所有战力,包括……我们。”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捏碎袖中一枚青玉符。符光炸裂,化作两道青虹直冲云霄!青虹所过之处,血雾如沸水泼雪,顷刻蒸发!而就在青虹撕裂雾障的瞬息——牌坊后方,那片原本模糊不清的坊市轮廓,竟真的清晰起来!楼阁飞檐,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可所有行人皆无面目,只余一片惨白!他们行走如常,买卖如常,谈笑如常,唯独脸上空无五官,仿佛被谁用最锋利的刀,齐齐削去了所有表情!“鬼市!”祝忠失声。祝勇却死死盯住坊市最高处——那里,一道华服身影凭栏而立,凤眸微垂,正静静俯视着他们。那人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乌沉,却在血雾映照下,隐隐透出暗红纹路,宛如干涸万年的血痂。“祝……世芬?!”祝勇声音发紧。那华服身影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符光闪烁,只有一道无声的裂痕,自她指尖蔓延而出,横贯整座鬼市!裂痕所过之处,所有无面行人如琉璃崩碎,簌簌化粉!而裂痕尽头,赫然显露出另一重景象——荒芜山野,断壁残垣,焦土之上插满断剑,剑尖朝天,如一座座孤坟!“这才是……真实的郑氏坊市。”祝勇喃喃,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我们看到的繁华……全是‘她’用血脉之力,强行撑起的幻象!”就在此时,那华服身影忽然转过头,隔着百丈距离,目光精准地落在祝勇脸上。她唇角微扬,笑容艳丽如血,却让祝勇遍体生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两位祝家道友,”她的声音清越悠扬,却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刺耳回响,“既然来了,何不上来喝杯茶?惜表妹……正在楼上等你们呢。”话音未落,她身后那扇雕花木门,无声开启。门内,并非楼梯,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无数白骨拼接而成的螺旋阶梯。阶梯尽头,烛火幽幽,映出一个纤细身影——惜春容背对他们而坐,长发垂落,肩头微微起伏,似在啜泣。祝忠、祝勇互视一眼,同时踏步向前。一步踏入牌坊,二人眼前骤然天旋地转!方才还清晰可见的鬼市、华服祝世芬、白骨阶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的灰白雾霭,雾中浮沉着无数残破镜面,每面镜中,都映出他们各自最恐惧的画面——祝忠镜中,是他十七岁时误杀胞弟的血夜;祝勇镜中,是他跪在宗门刑堂,亲手剜去自己右眼以证清白的瞬间!“心魔镜渊?!”祝勇厉喝,手中铜铃狂震,金光如网欲破雾障!可雾霭纹丝不动。镜中画面却愈发清晰,血腥气扑面而来!祝忠额头青筋暴起,右手已按上刀柄,指节发白——他怕的不是杀戮,是那一夜,胞弟临死前望向他的眼神,竟与今日牌坊后那无面行人如出一辙!“等等!”祝勇突然低吼,铜铃声戛然而止,“你看镜面边缘!”祝忠凝神细看——果然,每面镜沿,都蚀刻着极细的暗金纹路,纹路蜿蜒勾连,竟在雾中悄然织成一张巨网!而网眼中央,赫然浮现出一行小字:【敕封试炼·心渊镜阵】【破阵之钥:非力,非符,非血】【唯‘悔’一字,可融镜心】“悔……”祝忠喃喃,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祝勇却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那双细长凤眼里,竟有晶莹之物缓缓凝聚:“当年剜眼,我不悔。可剜眼之后,我用了三年时间,才敢再看镜子——那才是……真正的悔。”他抬手,一指点向自己左眼眼角,一滴泪珠应声坠落,砸在雾中,竟如沸油入水,嗤嗤作响!泪珠所落之处,一面心魔镜轰然消融,雾霭随之退却一尺!祝忠浑身一震,仿佛被雷霆劈中。他死死盯着那滴泪蒸发处残留的淡淡金痕,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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