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无常乱魂咒】。(第二更!)(2/3)
查,面色骤变:“魂魄离体三成……但他还活着!”祝忠一把抓起少年手腕,指尖搭脉,随即脸色阴沉如铁:“脉象平稳,生机旺盛……可魂魄确实在溃散。这是……‘因果剥离’之症!”——有人强行割裂了他的命格与现世联结,使他成为介于存亡之间的“隙中人”。既不属幻境,也不属现实,故而无人察觉其濒死。祝忠霍然抬头,望向街市尽头那座雕梁画栋的望楼:“郑确……他在拿活人试律。”此时,望楼之上,郑确凭栏而立,指尖捻着一枚青玉棋子,轻轻叩击栏杆。他身后,尹从易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唯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你故意让他们看见那个少年。”尹从易道。“不。”郑确摇头,“我只是没放任‘律’自行运转。他们看见的,是这座坊市的真实代价。”他将棋子抛向空中,青玉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落回掌心时,已化作一粒暗红血珠:“每一名被‘律’选中的修士,都会成为新规则的养料。祝世芬的表妹惜春容,此刻就在最深处——她动用血脉之术,不是为逃命,是为‘献祭’。”尹从易呼吸一滞:“献祭什么?”“献祭‘可能性’。”郑确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她以血脉为引,将自己未来十年内所有机缘、气运、顿悟之机……尽数抵押给‘律’,换取一次逆转战局的机会。现在,那些‘可能性’正在被抽离,化作维持这座实相界的薪柴。”他忽而转身,直视尹从易双眼:“所以,你若想救她,不能靠蛮力破门。得进去,找到她抵押‘可能性’的契约书——那东西,此刻正躺在望楼地窖第三层,第七个檀木匣中。”尹从易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何告诉我?”郑确笑了,那笑容干净得近乎透明:“因为……我需要一个能走进‘律’核心的人。而你,是唯一签了七张借据,却至今未死的考生。”风过望楼,卷起他袖口一道暗金云纹。那纹路并非刺绣,而是活物般的幽光,在皮肤下游走,隐约构成一只闭目的眼。尹从易看着那只眼,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里,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色契约印痕,形如残月,边缘微微发烫。“原来……我早就是‘律’的一部分。”郑确颔首:“现在,你愿不愿意,亲手撕开它?”尹从易没回答。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吸入肺腑,竟带着铁锈与檀香混合的奇异味道——是牢房的寒,是望楼的雅,是血雾的腥,是少年伤口的咸。然后,他迈步,走向通往地窖的楼梯。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细微呻吟,仿佛不堪重负。每下行一级,他掌心的残月印记便亮一分,温度便高一分,直到第七级时,整只手掌已如烧红烙铁,银光刺目!他推开了地窖门。黑暗如墨汁般涌出,裹挟着陈年纸张与干涸血渍的气息。烛火自动亮起,昏黄光晕中,七排檀木匣静静陈列,每一匣都刻着细小符文,唯有第七个匣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尹从易扭曲的面容。他伸手,掀开匣盖。里面没有文书,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晶,悬浮于半空,缓慢旋转。晶体内,无数细小光点明灭闪烁,如星河流转——那是惜春容被剥离的“可能性”,是她未来十年里可能遇见的贵人、可能顿悟的契机、可能拾得的古籍、可能结下的善缘……全被凝缩于此。尹从易凝视血晶,忽然抬手,将自己掌心按了上去。银色残月与赤色血晶接触的刹那——轰!!!整座地窖剧烈震荡!所有檀木匣炸成齑粉,烛火尽数熄灭,唯有一道刺目白光自血晶中迸射而出,如利剑贯入尹从易眉心!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至渗出血丝。眼前光影疯狂撕裂、重组——他看见惜春容在血雾中狂奔,身后追着三道黑影,皆无面目,只有一双猩红竖瞳;他看见祝忠祝勇闯入坊市,却被无形墙壁弹开,重复着踏入—弹出—再踏入的循环;他看见祝世芬端坐主位,指尖掐算,唇角噙着胜券在握的冷笑;他看见自己站在望楼之巅,俯瞰整座坊市,而脚下大地,正缓缓裂开一道深渊,深渊底部,无数契约书如枯叶翻飞……最后,所有画面坍缩为一行血字,烙印在他神魂深处:【偿业令·终章:以汝之名,代签新契。】尹从易猛地抬头,眼中银光与血光交织,嘶声问道:“新契……是什么?”地窖陷入死寂。唯有那枚血晶,已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左手小指上,多出一道纤细金线,蜿蜒如活蛇,末端隐没于皮肉之下,直通心脉。郑确的声音,仿佛自九幽传来,清晰无比:“新契,是你替她还债。”“从此,她所有未偿之因,皆由你承;她所有未尽之果,皆由你受。”“包括……她本该死在此地的命运。”尹从易缓缓攥紧拳头,金线随之绷紧,牵扯心口一阵尖锐刺痛。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却含着斩断一切的决绝。“好。”他站起身,拂去衣上尘埃,一步步走上地窖阶梯。烛火重新亮起,照亮他身后墙上——那里,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幅巨大壁画:画中无数人影匍匐于地,双手高举,掌心向上,托着一枚悬浮的血晶。而血晶之上,端坐一人,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与尹从易此刻的瞳孔,一模一样。尹从易没回头。他推开地窖门,步入廊道,脚步沉稳如初。廊道尽头,是一扇绘着青鸾衔芝图的朱漆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以及……一缕极淡的、属于惜春容的胭脂香气。他伸出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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