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穿刺之血矛(3/3)

判的每一个细节。塞西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笑意加深：“拉尔夫先生说，他很期待与您……‘面对面’讨论条款第七条。”埃里安缓缓合上怀表。金属盖扣合的轻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清晰得如同钟鸣。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暮色渐浓，但曙光塔的光辉愈发炽烈，温柔而坚定地，刺穿云层，洒满整座城市。街道上，血族与人类并肩而行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影子在光中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的边界。他忽然笑了。不是礼貌的客套，不是权衡的试探，而是一种卸下千钧重担后的、近乎释然的笑。“好。”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刀锋出鞘，斩断所有犹疑，“那就……开始吧。”塞西莉颔首，转身欲走。埃里安却叫住了她。“等等。”他翻开文件，指尖停在第七条末尾空白处，抽出随身携带的家族银笔。笔尖悬停片刻，然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度，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埃里安·瓦伦索斯。墨迹未干，他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第七条，关于‘跨种族教育基金’的监管权……我要求加入一项附加条款。”塞西莉挑眉：“请讲。”“基金所有财务审计报告，须同步抄送革新派‘青年学者协会’。”埃里安一字一顿，“由他们委派的、未经黄昏城筛选的独立第三方，进行季度核查。”塞西莉愣了一瞬，随即，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她没有犹豫，直接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空白附录页，推到埃里安面前：“请。”埃里安提笔书写。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如同春蚕食叶，又似细雨润物。那声音，在充满人造阳光的餐厅里，竟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生机勃勃。窗外，曙光塔的光辉不知何时，已悄然染上了一丝极淡、极柔的玫瑰色。仿佛整座黄昏城，正屏息凝神，等待着第一缕真正属于未来的晨光，破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