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激烈的竞争,必定是有人成功,有人出局的。率先不行的是程龙的《机器之血》这电影骂声一片,国庆档积攒的口碑再度受到影响。接着是陈楷戈的《妖猫传》,这电影画面很美,但……有点理解...祁讳刚推开换衣间的门,一股混杂着皮革、定型喷雾和淡淡古龙水的热气就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腿上那截晃眼的银灰色金属夹链——衬衫夹歪斜地卡在大腿外侧,像一道突兀的金属伤疤,随着他迈步微微晃荡。镜子里映出一张被灯光烤得泛红的脸,额角沁出细汗,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刚从熔炉里淬出来的钢。他抬手抹了把头发,指腹蹭过额角时带下一点油光。这动作太熟了,熟到连他自己都愣了半秒——三年前在横店替身武行摔断锁骨那天,他也是这么抹的汗,抹完对着镜头龇牙一笑,说“导演我还能打”。可现在这笑里没苦味,只有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祁哥!”服装师小跑进来,手里攥着条黑底暗金纹领带,“您这西装得再收一寸腰线,不然跳舞时候绷不住。”她踮脚去够他后背,指尖不小心擦过他颈侧跳动的血管。祁讳没躲,只垂眼看她发顶别着的蓝色小蝴蝶结发卡,忽然想起刘滔昨天试妆时也别了个同款,当时韩三坪还笑着打趣:“俩人倒像是配对儿的。”“收吧。”他声音有点哑,喉结上下滑动,“等会儿……皮带留着。”服装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耳根倏地红了,赶紧低头去解他腰带扣。金属咔哒轻响,祁讳闭了闭眼。他听见外面片场隐约传来程勇的笑声,粗粝又嚣张,像砂纸磨过木头。紧接着是吕受益压低的咳嗽声,一下接一下,带着肺叶深处闷浊的回音。这些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比方才刘滔甩开高跟鞋踩上钢管时那一声脆响更扎进他耳膜里。换衣间门被推开条缝,韩三坪探进半张脸:“老顾说再给你三分钟——杨蜜那边刚补完口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讳腿上那截银光,“你这夹子……真不取?”“取了就塌了。”祁讳扯了扯领结,丝绸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得让观众看清我裤管底下有多‘硬’。”韩三坪嗤地笑出声,转身时顺手带上门。门缝合拢前,祁讳瞥见走廊尽头刘滔正仰头喝矿泉水,喉间线条绷成一道清冽的弧,水珠顺着颈侧滑进锁骨凹陷里。她今天换了条酒红色丝绒吊带裙,裸露的肩头在顶灯下泛着温润的瓷光。祁讳忽然记起第一次见她是在《京城爱情故事》剧组,她蹲在道具箱旁给群演递糖,糖纸折成小兔子,塞进小孩掌心时指尖沾着糖霜的亮晶晶。那时她还没被叫“国民媳妇”,只是个眼睛弯起来像月牙儿的姑娘。音乐声骤然拔高,合成器鼓点如心跳般撞击耳膜。祁讳推开门的刹那,整个酒吧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又灌满——霓虹灯管滋滋作响,红蓝紫光浪翻涌着泼洒下来,在杨蜜染着酒气的睫毛上碎成星子。司诚正把第七叠人民币往桌上拍,纸币边缘刮过桌面发出刺啦声,像刀刃划开绸缎。黄毛已经把空酒瓶捏在手里,瓶底在光影里泛着幽青冷光,而吕受益悄悄用拇指抵住桌沿,指节泛白。祁讳没走向舞台,反而径直穿过人群。他经过景恬身边时脚步微顿。她今天演个穿米白针织衫的邻家女孩,此刻正托着腮看热闹,发梢垂落遮住半边脸颊。祁讳伸手,极快地帮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廓时,景恬睫毛颤了颤,没抬头,但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弧度。“来了?”她声音很轻。“嗯。”祁讳应着,目光已转向舞台中央的老凌。她背对他们站着,酒红色裙摆被空调风吹得微微飘起,露出一小截雪白腰线。钢管在顶灯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剑。“慧慧啊,别喝了,该他跳舞了。”祁讳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气息拂过她耳后细小的绒毛。老凌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随即又松懈下来,转身时扬起一个带酒气的笑:“经理今天也想看我跳?”话音未落,祁讳的手已按上她后腰。掌心隔着薄薄丝绒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脊椎凸起的弧度和肌肉绷紧的微颤。他往前半步,胸膛几乎贴上她后背,另一只手抄起她膝弯——动作干脆利落,像拎起一捆待拆的绸缎。老凌惊呼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气音,酒红色裙摆旋开,露出裹着黑丝的长腿。全场哄笑炸开时,祁讳已将她稳稳放在钢管基座上。“客人花钱是来看你跳舞的。”他退后两步,领结歪斜,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挣脱出来,露出一截紧实腰线,“你跳算怎么回事儿?”老凌扶着钢管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盖泛出青白。她忽然笑起来,笑声清亮得近乎尖锐:“他说你是跳谁跳?”她猛地抬腿,足尖勾住钢管顶端横杆,身体后仰如一张拉满的弓。酒红色裙摆哗地散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罂粟。祁讳却在这时转身走向舞台边缘。他解下领带随手一扔,金属袖扣在霓虹下闪过一道冷光。然后他单膝跪地,双手撑在舞台地板上——不是表演需要的角度,而是以一个近乎朝拜的姿态,仰头望向钢管上的女人。聚光灯追着他移动,将他眉骨、鼻梁、紧抿的唇线照得棱角分明。有那么一瞬,他看起来不像个搅局的酒吧经理,倒像某个古老仪式里献祭虔诚的祭司。“咔!”老顾的吼声劈开音乐,“祁讳!你这眼神不对!是忍耐!不是仰慕!”祁讳维持跪姿没动,汗水顺着他太阳穴滑落,在下颌线凝成一颗饱满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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