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当然不知道此刻阿阮的心头所想,只是转头看向了那座医道灵台,问道:“那东西完成了吗?”
阿阮闻言,眨了眨眼睛,嘀咕道一句:“原来是为这个啊……”
“阿阮姑娘说什么?”楚宁并未听清对方所言,便又追问道。
“啊!”阿阮被吓了一跳,赶忙收起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念头,看向楚宁连连摆手:“没……没什么……”
楚宁见她如此,只能再问起刚刚的问题:“之前摆脱姑娘的事情,是否已经完成了。”
“当然!本姑娘做事素来妥当,不把事情做好了怎么会来寻你!”阿阮此刻也整理好了心绪,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她当下就拍了拍胸膛,如此言道。
“你看!”说罢,她伸手朝着灵台上那座阴阳神树一指,阴阳神树之中光辉流转,四面的枝叶散开,而内里,那翠绿与惨白之色的交接处的枝丫上,正挂着一颗青白二色流转的果子。
虽未走近,但那颗果子映入眼帘的瞬间,楚宁便清晰的感觉到了其上正不断溢出一道道奇异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姑娘所言的灵阙果?”他看着那枚果子,开口问道。
“嗯,当是此物。”阿阮也飘身来到了楚宁的跟前,这般说道:“不过我也从未真的见过此物,所言种种都是在宗门典籍上看过的记载,到底是与不是,也不敢妄下定论。”
这件事说来话长,在与邓异所伪装的灰影交手之后,楚宁就一直在暗暗思索对方与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他让楚宁去想什么是道种?又为什么道种一定要由至高天赐予?
而道种又究竟是馈赠,还是枷锁?
平心而论想要想明白这些问题并不容易,它所需要不是楚宁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结论,而是要让楚宁弄明白这个结论从何而来。
譬如,楚宁如果觉得所谓的道种是枷锁,那就得弄明白它为何是枷锁,或者说它究竟是如何运行,又如何在作为枷锁存在于生灵的体内的。
而面对这样的问题,单凭空想自然是难有建树的,楚宁一开始试图通过研究他人体内的道种来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并不算难,在他的修罗界中,存在着三千恶鬼,这些恶鬼都有六境开外的战力,按理来说自然结出了道种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楚宁召来了一只恶鬼,将心神投注到了他的体内,决定好好研究一下对方体内道种的构造。
但楚宁却在那时发现了一个让他震惊无比的事情。
这些恶鬼虽然拥有六境的修为,体内却并未结出道种。
鬼修之道,虽然与生人的修行之道不同,他们的力量凝聚在一处名为阴府的地方,但其本质与妖族的妖丹一般,都是承载类似丹府功能的所在。
亦会在四境时结出鬼道灵台,再以灵台获取至高天赐下的道种。
可楚宁在那些恶鬼的阴府中,既未寻到灵台,也没有看见任何的道种,只有大片阴气、煞气、怨气以及杀业裹挟在一起,形成的一团粘稠得宛如脓血一般的事物。
这股力量虽然庞大且汹涌,但依照这世上关于修行之道的论述,这种程度的阴府,至多只能算是三境。
或许因为其力量的充裕与庞大,可以爆发出超过三境的战力,但却并不能算真正的六境鬼修。
毕竟四境的灵台也好、五境道种也罢,亦或者到了六境修出的神元之类的事物,其存在的本质,是让修士拥有更强的吸收与转化灵力的效率,从而达到高出前者境界的战力爆发。
好比楚宁,他体内的灵台大都品阶不凡,凭着这些灵台,在不动用魔躯的情况下,他能对付大多数的五境,甚至六境修士。
但如果面对上真正的七境强者,没有魔躯以及那座恐怖的修罗界的帮助,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这是修为高低带来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对方无论是对灵力的掌控,催动的效率,恢复的速度,都强出他数个层级,已经很难靠着数量上的碾压去扭转这样的差距。
可这些恶鬼让楚宁觉得不同的是,他们无论是战斗时对力量的调用,还是恢复的速度,都完全符合一只六境鬼卒的标准,并不是自己这种一力降十会的“莽夫”。
带着这样的疑惑,楚宁开始观察这些鬼卒调取力量的方式,然后他惊讶的发现,那一团团由各种邪力组合而成的粘稠事物,看似无序,实则却存在着某些规律,他们能够将恶鬼体内的力量转化为一个六境鬼卒特有的杀业之力,同时也能催动自身的潜力,如一位六境鬼卒一般吞噬周遭的灵力灌注及身,从而加快力量恢复的效率。
也就是说,对方阴府中看似混乱粘稠的事物,其实本质就是道种与灵台的结合体。
只是这东西比起真正意义上的道种与灵台,效能明显低下了许多,而且其运转时似乎会给这些恶鬼带来极大的痛苦,这也让他们在与人对战时,会很容易陷入疯狂。
摸清了这一点的楚宁,脑海很快又涌现出了新的疑惑——为什么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