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口中的儿子,正是如今身陷险境的周仕。

    而这年轻人,看似年少,实则年岁极大,他名为周肥。

    这周肥,乃是天底下排名第四的大宗师,一身武学早已登峰造极。

    琴棋书画,亦是样样精通。

    至于他身边这些女子,说对他倾心爱慕,绝非虚言。

    只不过最初时,大多是被逼无奈。

    有的本有心仪之人,有的早已嫁作人妇、安分相夫教子,皆是贞洁女子。

    可被周肥或是他麾下春朝宫的爪牙掳上山之后,或数月,或数年,乃至数十载朝夕相处,最终竟都对他动了真情。

    这一桩事,在江湖之上堪称毫无道理的奇谈。

    老僧带着几分感慨,语气云遮雾绕:“周施主,你本有慧根,万般道理皆懂,只可惜,自己不愿回头罢了。”

    周肥毫不在意对方言语,径直脱鞋坐在老和尚面前,又指了指身后莺莺燕燕:“若她们便是我所求的佛法,老和尚,你又该如何劝我?”

    老僧忽然叹气,苦着脸:“与你们这等谪仙人打交道,实在累人。”

    周肥故作姿态,笑眯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随即又笑道:“我们父子二人,若机缘得当,便联袂飞升,离开此地,你说,是不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老和尚叹了口气,终于道出正题:“白鹤寺那具金身,此前确实藏在老僧此处。只是丁施主时隔六十年再度现身京城,老僧便已将金身送往南苑国皇宫。周施主,你来晚了。”

    周肥闻言,直视老僧双眼,话锋陡然一转:“听说京城有一道青衣四处飘荡,凡胎肉眼不可见,老和尚,你可曾看见?”

    不等老僧回答,周肥目光骤然变得杀气凛然:“我倒是希望,你看见了。”

    周肥此言一出,老僧当即闭口不言。

    他心中清楚,周肥此人,一旦动了杀心,说要将金刚寺杀得鸡犬不留,便真能做得干干净净,连一个小沙弥、一个扫地僧都不会剩下。

    周肥却忽然爽朗一笑,收回那如刀锋般的杀机。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名白衣女子飘然而至,落在茅草屋旁,面色惶恐:“郎君,状元巷那边……公子受了重伤。”

    这女子口中的公子,赫然是周仕。

    周肥脸色瞬间沉下:“你说什么?”

    那女子欲言又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清楚周肥的脾性,若是惹他生气,自己必定无辜惨死。

    周肥缓缓起身,抬手按住额头:“陆舫啊陆舫,你不光是个蠢货,还是个废物,我是怎么吩咐你的?让你护住我儿子,你就是这么护的?”

    话音落下,周肥衣袖猛然向后一甩。

    那跪在外面的绝色女子瞬间如同破布袋般倒飞而出,尚未落地,便在空中身躯崩碎,血雾四溅。

    一旁其余女子见此惨状,无一人敢流露半分怨色,全都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周肥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未必就是件坏事。”

    他转头看向老和尚:“来,我们继续聊。聊完了,我再去处理点家务事。”

    可周肥话音刚落,忽然间,他似有所感,神情直接变得严肃起来,猛地转头望向后方,杀气再次翻涌。

    便在此时,陈平安扛着那面写有“一挑十”的白幡,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他站定身形,抬眼看向周肥,声音平静无波。

    “喂,儿子惹祸了,作为老爹,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章节目录

剑来:宁姚做大,秀做小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隋家书香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隋家书香院并收藏剑来:宁姚做大,秀做小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