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尼亚王国占领了波西米亚帝国的三个行省,但是克里斯并不为此高兴。巴格尼亚王国的进攻,只是因为了玩家,更是因为波西米亚帝国的犯贱而已。现在的战争,对于克里斯来说,这只是一个释放玩家多余...金色的光柱熄灭后的第七个小时,内亚马城东区的凹陷边缘开始结霜。不是寻常的白霜,而是泛着淡金纹路的结晶,在晨光下微微反光,像无数细小的太阳神鳞片嵌在焦黑的地表上。霜线以每分钟三厘米的速度向废墟蔓延,所过之处,尚未冷却的砖石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膜——那是被阿波罗神力灼烧后残留的神性灰烬,在低温中重新凝结成形。战地记者12倒下的位置,就在霜线推进的路径上。他睁着眼,瞳孔早已溃散,但眼白处却诡异地浮着两粒金点,像被钉死在眼眶里的星子。那金点随着霜线逼近而微微震颤,仿佛仍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阿波罗没走。祂的意志并未随光柱消散而撤离,而是沉入了这片被净化过的土地深处,像一粒烧红的炭火埋进灰堆。祂在等。等一个名字。等一句承诺。等那个本该在光柱升起前就跪伏于神坛前、却最终站在废墟中央举起手的人——克里斯。可克里斯不在。神降仪式的祭坛上只余一圈焦黑圆环,圆环中心的土地呈现出诡异的镜面质感,映不出天光,只倒映出云层撕裂后露出的、比血更浓的暗红天幕。那里本该站着十三位圣职者,如今只剩十二具灰白残骸——第十三具消失了。没有骨渣,没有衣料纤维,连一粒灰都没留下。就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从神迹的拼图里剜走了最关键的那一块。“你藏起来了?”阿波罗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响起,不是雷鸣,不是钟响,而是所有幸存者耳道内 simultaneously 涌出的嗡鸣。一只正舔舐幼崽伤口的野狗猛地僵住,舌头上未干的血珠悬在半空;一个躲在断墙后啃冷面包的孤儿,面包屑掉在胸口,却忘了咀嚼;就连东区边缘尚未被霜线覆盖的污水沟里,几条翻着白肚的泥鳅,尾巴也停在抽搐的半途。没人应答。只有风穿过断裂肋骨般的房梁,发出呜咽。阿波罗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凹陷最底部。那里有一滩未被蒸发的水——不知是地下水渗出,还是某具尸体腹腔破裂后涌出的体液。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暗红天空。忽然,水面上浮起一缕极细的黑气,像墨汁滴入清水,却不下沉,反而盘旋上升,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没有五官,只在该是眼睛的位置,两点幽绿微光一闪即灭。费拉贡没死。至少,没被彻底抹除。祂的真身被神火焚尽,但污染的种子早已播撒完毕。那黑雾不是攻击,是产卵。每一个被黑雾覆盖过、又被金光净化倒下的躯体,都在死亡瞬间成为一枚活体孢子。战地记者12的尸体正在霜线边缘微微起伏,胸腔下陷又鼓起,节奏与水面那缕黑气的脉动完全一致。阿波罗沉默了三秒。然后,祂抬起了手。不是指向费拉贡残留的幻影,而是指向东区西北角——那里本该是王室档案馆的所在地。如今只剩半截扭曲的青铜尖塔刺向天空,塔尖上挂着一具穿着破烂蓝袍的尸体。尸体脖颈歪斜,但右手还死死攥着一卷羊皮纸,纸角在风中猎猎作响。阿波罗的手指轻轻一勾。羊皮纸离弦而出,飞越三百米废墟,在空中自动展开。上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动态星图。二十八颗银星围绕中央一颗黯淡的紫星缓缓旋转,每当某颗银星掠过紫星轨道,星图边缘就会浮现出一行燃烧的古巴格尼亚文:“第七律令:王血为引,星坠为契。”阿波罗的指尖拂过那行字。星图骤然爆燃,化作灰烬。但灰烬并未飘散,而是悬浮在半空,重新聚拢、延展,最终凝成一道虚幻的阶梯——由无数细小的、不断明灭的紫星组成,从青铜尖塔顶端,笔直延伸向凹陷底部那滩死水。阶梯落成的刹那,水面上的黑气人形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水面倒影中的暗红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没有光,只有一只巨大到无法丈量的眼球。眼球表面布满蛛网状血丝,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倒悬的黑色城堡,城堡尖顶上,插着一面染血的王旗。阿波罗终于开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温度:“原来如此。‘堕星之约’不是传说。”祂的目光穿透水幕,落在倒悬城堡的旗杆上。那面旗本该绣着巴格尼亚王室的金狮,如今却被一道粗粝的紫黑色裂痕劈开,裂痕边缘蠕动着细小的触须,正一寸寸吞噬金线。“你把王子的命格,献祭给了‘倒悬之渊’。”阿波罗说,“用王族血脉为锚点,强行撬动世界晶壁的薄弱处……难怪费拉贡能降临。这不是入侵,是开门。”水面上的黑气人形停止了挣扎。幽绿光点再次亮起,这次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燃烧着,像两簇来自地狱的鬼火。一个声音直接在阿波罗意识中响起,沙哑,疲惫,带着金属刮擦的杂音:“您终于……认出来了。这扇门,我开了十七年。”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气。“第一年,我毒杀了父王的御医,让他误诊成热病暴毙;第三年,我篡改了皇家星象师的观星记录,让占卜结果显示‘长子克父’;第七年,我在弟弟的洗礼圣水中混入深渊苔藓孢子……每一次献祭,都让倒悬之渊的裂缝扩大一分。直到昨天——”黑气人形抬起一根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指,指向废墟深处,“——我把最后一位活着的王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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