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我接过,翻开。条款清晰,要求我承认二十一万为借款,分期三年还清。末尾,附件清单写着:赠与协议原件、所有转账截图、相关视听资料……

    我的手冷得像冰。他什么都有,早就准备好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把文件夹合上。

    “三天。”王律师依旧笑着,“田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周先生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转身走了,步伐从容。我靠在冰冷的车身上,才没有滑下去。照片,视频……那些我以为甜蜜的瞬间,都成了他刀俎上的鱼肉。体面,工作,名声……他知道我在乎什么。

    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巨大的恐惧和恶心过后,一种更冰冷的情绪蔓延上来。愤怒,被逼到绝境后的愤怒。

    我不能签。签了,就等于认了这莫须有的债务,认了他的栽赃。那些东西,就算只是普通合影,被编排上“拜金女”“诈骗犯”的故事,也足以毁掉我。

    我拨通了罗靖的电话,把情况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在恐吓。但我们必须假设他真有这些材料。现在情况更复杂了。如果你坚决不和解,他可能真会散布。你要想清楚,能不能承受这个风险。”

    “如果……我能找到他的把柄呢?”我忽然问。

    “什么把柄?”

    “我不知道。但他做局这么熟练,不像第一次。他提过一些以前的事,炫耀过自己‘有办法’……”

    “证据呢?”

    “……没有。”

    “那就去找。”罗靖的声音很冷静,“在他给你的期限之前。注意安全,合法手段。”

    挂断电话,我启动引擎。车子驶出昏暗的地库,投入外面流淌的、璀璨的光河。城市这么大,这么亮,我却觉得无处可逃。

    找把柄。谈何容易。我对周铭的了解,仅限于他自己的描述,和这几个月有限的交往。他在隔壁公司,但项目结束后就没了交集。他似乎朋友很多,但只带我见过一两个,还是匆匆打个照面。他老家好像在外省某个县,具体哪里,他没细说,我也没问。

    等等,县?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有一次,他喝了点酒,话比平时多,提过他一个“哥们”,老家是江北省林口县下面一个什么村的,好像叫“石门镇”?

    “那地方,穷山恶水,”他当时撇撇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那哥们出来混,不容易。家里老娘病了,差点被村里人逼死。不过,他后来找了个有钱女朋友,嘿嘿……”

    我当时没在意,只觉得他语气有点怪。现在想来,那个“嘿嘿”,意味深长。

    林口县,石门镇。这是他唯一提及的、具体的地名和人。那个“哥们”,后来找了有钱女朋友……

    一个模糊的、可怕的念头浮上来。会吗?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搜索“林口县 石门镇”。信息不多,一个普通的北方小镇。我在社交媒体、求职网站、甚至一些地方论坛上,用“石门镇”、“彩礼”、“纠纷”、“诈骗”等关键词组合搜索,一无所获。

    大海捞针。

    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三天,七十二小时。我能做什么?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书架,落在一个旧盒子上。那里面装着一些不用的零碎,包括一张废旧的手机SIm卡。是几年前我换号时留下的,后来忘了扔。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跳出来。那张旧卡,会不会还关联着以前的什么账号?我有个早就不用的旧微博,是用那个号码注册的。

    找出旧卡,费了点功夫找到适配的老款手机,开机,登录微博客户端,用短信验证码登录——居然成功了。

    这个微博荒废已久,上面只有寥寥几条学生时代的无聊絮叨。我本不抱希望,但鬼使神差地,我在搜索栏输入了“石门镇”。

    结果出来几条无关信息。正要放弃,我试着加了“彩礼”一起搜。

    一条发布于四年前的微博跳了出来。发博人是个陌生Id,头像是个模糊的风景照。博文只有一句话,带着浓重的地域口语和愤懑:

    “石门镇老周家那小子真不是东西,哄骗外面女娃钱,到手就翻脸,彩礼要天价,逼得人差点跳了井,镇上都传遍了,呸!”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老周家?周?

    没有照片,没有具体名字。但“哄骗外面女娃钱”、“彩礼要天价”、“到手就翻脸”……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我试图点开发博人的主页,发现账号已注销。微博也没有任何转发评论。像沉入水底的石子,只留下这一圈微弱的涟漪。

    但这足以让我浑身发抖。是他吗?那个“哥们”?还是……就是周铭自己?他说是“哥们”,也许就是他自己!“老周家那小子”……

    时间点也对得上,四年前,周铭大概正是二十五六岁。

    我截了图,手指冰凉。这算什么证据?一则来源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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