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收缩如针尖:“喂养什么?”“喂养‘恐惧’。”光苔站起身,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闪焰队把异次元当作武器库,茉蜜姬却把它当成培养皿。她在用加班时的疲惫、焦虑、自我怀疑……这些负面情绪作为养料,催生异次元生物。那些追杀她的‘影子’,不是敌人派来的杀手……”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是她自己分裂出来的‘失败品’。”寂静如墨汁般漫过实验室。离心机残存的嗡鸣不知何时消失了,唯有挂钟秒针行走的“咔哒”声,规律得令人心悸。F慢慢摊开手掌,掌心那枚青灰石子已变成温润的琥珀色,内部金纹流转,竟隐隐构成一幅微缩地图——中心是密阿雷市轮廓,四周放射出七条纤细金线,其中一条末端标注着小小红点:娑罗市。“娑罗市……”F喃喃道,“波导使者可尔妮的道馆。”“还有波尔凯尼恩的建国传说。”光苔补充,“文件《建国的秘闻录》里提到,阿佐特王国宰相贾维斯曾在此地设下‘双生祭坛’——一个供奉玛机雅娜,一个囚禁波尔凯尼恩。而祭坛核心,就是能量产超进化石的‘魂之心’。”他转向弗拉达诺博士,“博士,您当年分析过波尔凯尼恩体内的超高热器官数据,对吧?”弗拉达诺博士揉了揉太阳穴:“是啊……那组数据让我失眠三个月。它释放的能量波长,和AZ神之技术中‘生命织机’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他忽然压低声音,“但最诡异的是……我们在波尔凯尼恩能量残留样本里,检测到了微量‘记忆尘’成分。”F霍然起身,撞倒身后高脚凳。金属撞击声惊飞了窗外一只探头张望的波波。他死死盯着光苔:“所以……波尔凯尼恩不是被囚禁的凶兽。它是……活体记忆库?”“不。”光苔摇头,目光穿透玻璃窗,落在远处市政厅钟楼尖顶上,“它是‘锁’。锁住异次元与现实的唯一一把钥匙——而钥匙孔,就在娑罗市道馆地下。”此时,研究所外传来清脆铃声。嘉德卡露推门而入,发梢沾着未干的雨丝,手里拎着两只纸袋,甜香混着雨水的清冽扑面而来。“澄月廊街的酥饼店刚出炉的!格雷妮说这家的玫瑰盐焦糖馅……”她话音戛然而止,目光钉在F脸上——那张总是疲惫松弛的面孔,此刻竟浮现出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伯伯?”她试探着走近,将纸袋放在实验台上。酥饼香气氤氲开来,冲淡了空气里的焦糊味。“您看起来……好像刚打赢了一场仗。”F凝视着她湛蓝的眼睛,忽然伸手,极其缓慢地解下自己颈间那条磨损严重的靛蓝围巾。围巾内侧用银线绣着一行小字:“致永不熄灭的火焰”。他将围巾叠好,放入嘉德卡露掌心:“帮我保管它。等我从娑罗市回来……”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再教您怎么把火焰烧得既明亮,又不灼伤他人。”嘉德卡露怔住,指尖抚过冰凉丝线。就在此刻,她腕上那枚光苔送的贝壳手链突然微微发烫。贝壳内侧浮现几道新刻纹路——不再是单纯的螺旋,而是交织的X与Y,中间一点朱砂般的红痕,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X与Y交汇之处……”光苔轻声说,“胡帕妮在北侧小街的咖啡馆等您。她刚刚收到消息——闪焰队在娑罗市外围发现了异次元能量波动。而可尔妮道馆的预约名单上,今天恰好空出一个名额。”F系紧围巾末端,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弗拉达诺博士身边时,他忽然停下,从口袋掏出一枚生锈的齿轮,轻轻放在对方手心:“还给您。当年您借我的第一台示波器,外壳上就嵌着这个。”博士握紧齿轮,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望着F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喃喃道:“这孩子……终于不再弯着腰走路了。”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正滑过钟楼尖顶。整座密阿雷市沐浴在金红光芒里,宛如一枚即将启封的古老火漆印章。而在城市阴影最浓处,某扇不起眼的橱窗玻璃上,倒映出两个重叠的身影——一个是白发苍苍的F,另一个却是黑发青年,正对着玻璃整理领带,袖口银线刺绣在余晖中一闪,恰似一道未愈合的旧伤。嘉德卡露低头看着手中围巾,轻声问:“光苔先生,如果X和Y注定交汇,那Z……究竟是结果,还是新的起点?”光苔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指尖掠过嘉德卡露腕上发烫的贝壳。贝壳内侧,那滴朱砂般的红痕正缓缓洇开,如同初生的血管,在螺旋纹路间无声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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