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顿时明白王守仁的意思了。就是先用纳捐的事情钓着,让那些山东豪强暂时不用急着把宝钞兑换为白银。然后等到夏税到账了,再跳出来一边指责fake news,一边果断taco。这个法子………………好像确实有点用处啊。只不过,想要搞这么一出,也不用惊动朱厚照吧?一旦惊动了朱厚照,势必会把夏税的事情弄上台面儿。那么臧贤的这桩事儿,说不定也会被牵扯进来。与其如此,还不如让王敞他们出面办这件事,无非就是掉点人品。这种掉人品的事情,也不好一直按着照子薅。裴元正想着,外面回报,说是蔡荣过来了。裴元直接便唤人进来。待到蔡荣行礼过后,裴元才对王守仁介绍道,“此人原本是大兴人士,家中经营着一家牙行。弘治年间日本使者入京的时候,曾经偷偷找人,帮着贩卖夹带的私货,蔡荣家里和礼部主客司的人沾点亲戚,于是就接了这桩营生。“蔡荣也是在那时候,和经手此事的倭人多有交流,慢慢学到了许多倭语。”“这次了庵桂悟入京,就是蔡荣发现了倭国使团中的通藩明人宋素卿,并且向礼部主客司密奏此事。”“他的功劳甚大,于是我就给他在锦衣卫中兼了个差,让他继续去盯着那些倭人。此人还算争气,在倭人那边混上了个通事的差事。”王守仁听到这里来了点兴趣。“通事”简单来说,就是翻译官。蔡荣这个通事不是大明礼部这边的,而是倭人这边的。这也就意味着,倭人使团在京中的一言一行,只要是和明人这边打交道的事情,就都在此人的眼皮底下。这个眼线的价值可不简单。王守仁向蔡荣询问道,“你最近在倭人那里做事,可有什么收获?”裴元向蔡荣示意道,“这是使团的副使,吏部的王郎中。”蔡荣之前不过是个低贱牙人,能够进入锦衣卫已经是走大运了。如今见到吏部郎中在前,连忙诚惶诚恐的答道,“那倭使了庵桂悟从宁波的倭船上又招来不少手下。他们这些日子已经在收集铜钱,为回国做准备了。”“我大明有禁止百姓通藩的律令,了庵桂悟就让我以倭人的身份混在使团里。只不过属下原本的身份只是个卑贱牙人,那了庵桂悟并不怎么看重。遇到需要商议的大事,他都是和朝廷的通事商量的。”王守仁听到这里,顿时有些脸黑。朝廷的通事,原本该是趁着交流的机会,去刺探对方情报的,没想到竟然成了对方的耳目。最主要是,他的老子就是礼部尚书。这种牵扯到对外的事务,基本上都是礼部在操作的。说不定这就是王华的屎盆子。裴元在旁说道,“朝廷的通事是何人?”蔡荣答道,“那通事沈运是市舶司的人,因为平时得了了庵桂悟不少好处,时常帮着倭人出谋划策。倭人使团原本因为霸州叛乱,阻隔道路,滞留在宁波。去年山东的乱子平了,才从宁波上京。那通事沈运,也得了差事跟着入了京。”王守仁听说沈运是市舶司的人,顿时又放下心来。市舶司是标准的多头管理。既然人是从宁波来的,那这个沈运就是浙江市舶提举司的人。浙江市舶提举司行政上归浙江布政司管,业务上由提督市舶太监主抓。礼部只是起到个指导作用。见和自己老子王华关联不大,王守仁立刻重拳出击,对裴元道,“这个通事沈运,该抓起来查一查。贤弟是锦衣卫,这种牵扯多个衙门的事情,你来做最方便。”裴元点头,“确实该抓,只不过此时动手难免打草惊蛇,且等我们出使之后,再让人动手吧。”裴元先前在奉天殿杀得痛快,但是此时要去打通倭国商路,自然不好再表现的太过穷凶恶极。这个沈运既然有官身,估计也不会像宋素卿那样胆大包天,无所不为。裴元又向蔡荣问道,“那平素里,你可曾听他们提过倭国的事情?”蔡荣答道,“倭国如今礼崩乐坏,国王和将军都已经形同虚设,许多地方豪强为了争夺利益,混战不休。”“而这些利益中最大的一个,就是与我大明的勘合贸易。”“这次出使之前,倭国的幕府、寺院、大内氏和细川氏都经历了几番争逐。”“先是相国寺的长老心牧、上方、哲等人提议,以主持鹿苑相公足利义满百年忌辰为名目,希望相国寺拿到这次的贡船资格,好借机筹集一笔钱财。”“相国寺的人为了达成目的,贿赂了掌管进贡贸易的伊势贞宗,想让他帮着劝说足利义澄。结果伊势贞宗退还了相国寺的贿赂,并未在姿态上倾向于相国寺。”“后来,泉堺的富商花了大钱,直接买走三份勘合。这三份勘合为日字号底簿一扇,本字号一百道,以及别幅一道。”“了庵薛诚所在的公公,借助小内氏的力量,抢走了日字号底簿一扇以及别幅一道。另里的本字号一百道则落入了细川氏手中。”“但根据卑职从我们的对话中,隐隐约约得知,其实还没有勘合的第七船。那秘密发出的第七船以源永春为居座,就潜藏在宁波的里海。以卑职想来,小明那边应该没和我们私上交易的人。’张太后听了黄隆所说,忍是住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听他刚才提到的,是是相国寺不是薛诚邦,难道倭国这边的僧众没那般的权势?”99黄隆解释道,“倭国僧众确实广没钱粮人马,地位是亚于割据一方的诸侯。倭国派来小明的使臣,正使和副使特别都是从京都七山的禅僧中选取。因为那些禅僧是仅通晓汉文,而且学识渊博,擅长诗词,能够和小明的官员打交道,也困难博取坏感。张太后听到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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