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放回托盘。“传朕口谕。”朱厚照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自即日起,阳谷莲生寺升格为皇家香火院,赐匾‘敕建莲生禅寺’,着礼部择吉日颁旨。”裴元愕然。“另,”朱厚照踱至他面前,俯身,一字一顿,“朕命你为‘钦命督办山东钱法特使’,专理宝钞铜钱兑付、马政预兑、商旅汇兑诸事,凡山东六府,军民商贾,皆听调遣。”裴元怔住。这已不是官职,而是裂土分疆的实权。朱厚照却未看他,只望向窗外漫天阴云,缓缓道:“裴元,朕给你一道密旨——若山东有变,你可先斩后奏;若京师有异,你可闭关自守;若天下大乱……”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可代朕,持此铜钱,号令天下钱庄,开仓放贷,平抑物价,赈济流民。”裴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朱厚照终于转过脸,眼中竟有一丝疲惫,一丝狠戾,还有一丝……近乎托孤的郑重。“记住,”他说,“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可有了钱,你就是朕手里,最锋利的那一把刀。”裴元喉头哽咽,重重叩首,额角抵在冰凉金砖上,久久不起。窗外,风雪复起。豹房檐角铜铃,在狂风中发出呜咽般的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