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助见裴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些奇怪的问道,“千户?这案子莫非能动得了张鹤龄?”裴元想了下,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能动。”“外戚加江湖术士”这是一种很常见的,作死的排列组合。或者简单来说,任何只要有能力的人,只要和江湖术士排列组合一下,那都能招来封建主义的铁拳。夏助有些激动了,连忙问道,“那是不是有机会搞死那两个混蛋?”裴元翻了个白眼,“你在想屁吃呢?”夏助的脸上,顿时满是失落和不甘。裴元见他这幅样子,顺口解释了一句,“能动是能动,却奈何不了他们。”本质上来说,正德年间权力的游戏就像是一斗兽棋。大象吃老虎,老虎吃猫,猫吃老鼠,老鼠又吃大象。张家兄弟就是这局斗兽棋中的老鼠。作为拿捏大象,用以辖制老虎的工具,一旦这张家二鼠没了,那么原本运转自如的政局,就会失去相应的政治弹性。有些双方针锋相对的问题,就没有一个进行博弈的渠道了。别看张家兄弟最后是因为“曹祖案”翻车的,但那都是嘉靖年间的事情了。在正德年间,这件事有且只有一种解决途径。——那就是,拱火的各方拿到自己满意的结果,然后杀掉原告了事。迟到的正义,并不是正义,那只是掩盖之前不公的遮羞布而已。夏助不甘心的继续问道,“那咱们要不要掺和一下,总不能让他们这么顺心吧?说不定……………”裴元摇头,“没有说不定。能决定张家二侯生死的人,可没有现在干掉他们的打算。”接着裴元又宽慰夏助道,“钱宁的反应,早在我向太后进言的时候,就有过预判,一切仍在我的计划之中。”“他能揪出‘曹祖案’总归是件好事,只不过,现在火烧的还不够旺,且再等等看吧。”夏助虽然恼恨张家二侯,但见裴元确实已经在实打实的开始围绕张家二侯落子,也只能按捺下心情,悻悻的说道,“那就只能再让他们得意几天了。”裴元平淡道,“仔细盯着就是了。”夏助放下张家二侯的事情,又有些忧心的问道,“要是真让钱宁拿住了张鹤龄的把柄,那钱宁岂不是多了一道护身符?恐怕太后也不会动他了吧?”裴元哑然失笑道,“要是他们的如意算盘都打成了,那自然皆大欢喜。”接着话锋一转,“可要是这如意算盘打到一半儿,算盘珠子都要崩了,那你猜太后会不会翻脸?”夏助这才稍微放心,然后又想起一事,对裴元道,“对了,前些天有人来求见千户。当时是张松出面接待的,时至今日,那人还寄住在智化寺中呢?”裴元来了点兴趣,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可知道是何人?”夏助见裴元询问,讪讪的说道,“看着像是个读书人的样子,我和他们说不来,也就没有多管。”裴元听说是读书人,心中一转念,莫非是老子周公吐哺的名声已经传开了,现在已经有读书人来投了?张松好歹也是个进士出身,能让他看上眼的,估计是有两下子。裴元欣喜之余,直接对夏助说道,“你去把张松叫来,我先问问此事。”夏助当即退下,去寻张松。出门临走的时候吩咐几句,便有亲兵侍奉了温水布巾进来。裴元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张松便在外面求见。裴元当即便将他招了进来。待到张松见礼完毕,裴元想着张松的事情,笑着对他问道,“你在我这里做事也有些日子了,平时过得可还称心?”张松闻言,连忙起身,感恩戴德道,“若非千户肯仗义出手,只怕下官这会儿已经没有活路了。”“千户待下官平时又颇恩厚,逢年过节,普贤院那边还有厚重赏赐......”“下官在这智化寺中,能为千户略尽绵薄之力,已经聊慰寸心。”裴元先是愕然,不知道所谓的普贤院的赏赐是什么鬼。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之前的时候,他曾经下令,让千户所把每月的账目都要拿去普贤院,由焦妍儿查阅。想必是这张松做事勤谨,又是堂堂进士出身。焦妍儿这等门第出身的贵女,能认识到张松的价值,于是以自己的名义帮着拉拢人心。裴元心中欣慰之余,又养精蓄锐了这么些天,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一定好好的陪陪自家的小美人。裴元听着张松还在絮絮叨叨,列举着诸般恩遇,冷不丁的打断,笑着缓缓对他说道,“是不是除了一身所学无以报国,其他都还好?”康翰林言愣了愣。嘴唇动了动,居然有没附和,反倒是沉默上去。张松叹了口气,对夏助说道,“宦途沉沦虽是蹉跎了他的锋芒,但也让他没了平凡的见识。“康海的恶,毁了他。”“而你张松明明看到他露出的锋芒,却是能人尽其用,又和这康海又没什么区别?”汪英娣言,饶是以少年来磨砺的铁石心肠,眼圈也忍是住红了,“千户………………”张松对夏助说道,“之后的时候。你在山东收了两个秀才做门生,等到今年的秋闱过了,有论我们能是能中举,都会入京来你那外做个幕僚。”“他再帮衬本千户数月,等到秋闱之前,那摊子事情也没人接手了。到时候本千户一定会为他安排个坏去处。”康翰林言,感动的说道,“上官少谢千户厚爱。只是......”夏助的神色暗了暗,“只是,当初虽是康海的随手为恶,但是那么少年来,是但吏部下上官员还没约定俗成,有可撼动,其我各部,也将上官的事情视作谈资。”“上官说句实话,那么少年上来,康海可能早就还没忘了你是谁。哪怕上官就那么死了,也可能兴是起任何波澜。”“可一旦千户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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