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江湖不一定有尔虞我诈(1/3)
浴室要冷镜,虽然这个短句本身没有意义,但巧妙的结合了其与俗语遇事要冷静相同的发音,形成反差的表达,令人忍俊不禁。三女此刻沉默。我们真傻,真的。为什么会对林立抱有期待。...雪水在池沿缓缓滴落,敲出细碎而安稳的节奏。陈雨盈没接那杯“池水直饮特调”,只是盯着林立那副理直气壮又混不吝的脸,喉头动了动,终究没笑出来——怕一松劲儿,嘴边刚浮起的弧度就牵动肩颈肌肉,把泡得正舒展的筋骨扯回现实。她伸手,指尖刚触到玻璃杯沿,林立却突然抬脚,轻轻一拨,水面漾开一圈涟漪,恰好撞上她搁在池边的手背。凉的。不是雪水渗进来的那种刺骨凉,是温泉水表层被夜风拂过、微微失温后泛起的一层薄薄沁意,像初春柳梢蘸着晨露点了一下皮肤。“诶?”陈雨盈下意识缩手,耳尖却先一步红了。林立没看她耳朵,只低头盯着自己脚踝处浮沉的水波,忽然说:“你刚才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有吗?”她反问,语气刻意放平,连带肩膀也绷直了一瞬,水波跟着晃得更急。“有。”林立肯定,“不是害怕我掉进井里——你喊的是‘林立?林立?他出来!’,不是‘林立你给我滚出来’,也不是‘林立你再不出来我踹门了’。是试探,是悬着心,是没确认过‘人还在’之前,连气都不敢匀长。”陈雨盈怔住。她没料到他会听这么细,更没料到他记得那么清。仿佛她每一句脱口而出的语调、每一个微小的停顿,都早已被他刻进某种不可见的备忘录里,不声不响,不索不讨,只等某个雪夜温泉氤氲的时刻,才轻轻翻开一页,晾出纸页背面早被体温烘得发软的字迹。风掠过院角枯枝,簌簌抖落几星残雪,砸进池中,无声无息。林立终于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灼不烫,却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一幅刚洇开的水墨画——轮廓未定,但墨色已活。“所以啊……”他声音放得极低,几乎融进音响里流淌出的钢琴单音里,“我才端着托盘慢慢走。怕你真以为我失踪了,转头就捞根竹竿捅我藏身的树洞。”陈雨盈噗嗤笑出声,随即抬手捂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水花溅得更高。“树洞?这民宿哪来的树洞?”“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榆树,树干中间空了一截,去年修缮时工人说填不了,怕堵死虫道影响整棵树的风水——你猜我昨天蹲那儿研究了多久?”“……你研究它干什么?”“看能不能掏个猫窝。”林立说得一本正经,“白不凡说曲婉秋最近想养猫,但民宿不让带活物。我就琢磨着,要是能把猫安顿在树里,既不违规,又能日日投喂,岂不是两全其美?”陈雨盈彻底绷不住,笑得往水里滑了半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猫呢?”“还没招工启事。”林立耸肩,顺手捏起一颗蓝莓丢进嘴里,紫汁在唇边洇开一小片淡痕,“不过树洞照片我拍好了,存在手机里,标题叫《战略性猫舍选址可行性分析报告·初稿》,待会儿发你审阅。”她笑着摇头,伸手去拿橙子块,指尖刚碰到果肉,林立却忽然伸手,用拇指腹蹭掉她下巴上不知何时沾的一粒细小雪沫——那雪沫早化了,只余一点微凉湿意。动作轻得像错觉。陈雨盈没躲,只是指尖顿在橙瓣上,呼吸浅了一瞬。林立却若无其事收回手,拿起菊花茶壶,给自己又续了一杯,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映着暖光,像裹了一层薄薄琥珀。“其实吧……”他忽然说,“我真想过今晚泡温泉时,偷偷把你浴巾扯一下。”陈雨盈握着橙子的手指猛地一紧,果肉被掐出汁水,滴在水面上,晕开一小圈透明涟漪。“然后呢?”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比预想中平稳。“然后我想,万一你泼我一脸水,我呛到了,咳得满院子都是,丁思涵非得把我塞进雪堆里埋三天;曲婉秋会默默记下这个危险指数,下次团建投票直接把我划进‘需重点监管人员名单’;白不凡嘛……大概率会掏出手机,当场开直播,标题就叫《震惊!队友竟在温泉现场实施物理性社死》。”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茶,喉结上下滑动,映着水光,像一枚温润的青玉。“最关键的是——”他看向她,眼神干净又坦荡,“我舍不得看你生气的样子。”不是怕,不是怂,不是权衡利弊后的退让。是“舍不得”。三个字,轻飘飘砸进水里,却比刚才所有雪球都沉,直直坠向池底,激起无声的震荡。陈雨盈垂眸,盯着自己水中倒影——发丝湿漉漉贴在颈侧,脸颊因热气蒸腾泛着粉,眼尾微扬,嘴唇微张,像一幅被水汽晕染过度的工笔画,所有线条都软了下来。她忽然想起半小时前,自己攥着雪球追着林立满院跑时,心里闪过的念头:他跑得真快啊,可每次回头,都会故意慢半拍,等她雪球砸到肩头才继续逃——不是躲不开,是留个靶子给她打。原来有些纵容,从不宣之于口,却早已在每一次佯装狼狈的翻滚、每一次恰到好处的踉跄里,写满了。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探入水中,轻轻碰了碰林立放在池沿的左手小指。皮肤相触的刹那,温泉水温柔包裹住两人指尖,像一层流动的、微咸的琥珀。林立没动,任由那点微凉与温热交叠,只把另一只手伸进托盘底下,摸索片刻,摸出一个扁平的小铁盒——是超市买零食时顺手塞进购物袋的,印着褪色的卡通熊图案。“喏。”他打开盒盖,里面没有糖,没有巧克力,只静静躺着三颗东西:两颗是晒干的野山楂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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