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挖槽,真TMD便宜啊,太离谱了!(2/2)
三天时间。”“够了。”林浩然起身,将一张薄如蝉翼的铂金卡片放在书桌边缘。卡片正面蚀刻着九龙仓标志性的九条龙纹,背面却是一串微型二维码,“扫描后,您会看到包先生已签署的《意向性备忘录》。另附赠一份特别礼物——”他指向书桌抽屉,“第三格,蓝色丝绒盒。”约翰·马登拉开抽屉。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黄铜罗盘,表盘刻度间嵌着细密钻石,指针停在正北方位。他颤抖着打开盒盖,内衬天鹅绒上压着张便签:“1952年,佐治先生赠予包裕刚的第一份礼物。今日物归原主。”窗外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箔倾泻,恰好覆住罗盘中央那粒最亮的钻石。约翰·马登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牵着他站在维多利亚港码头,指着远处冒烟的货轮说:“乔治,记住,真正的船长不看罗盘,看云。”可如今云散了,罗盘还在。他合上盒盖,金属轻响在寂静书房里荡开涟漪。当指尖触到铂金卡片冰凉的棱角时,他听见自己说:“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见包先生。”林浩然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临出门前,他忽然停步,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小小的青铜船锚徽章——那是会德丰洋行1947年重建时,第一任华人买办赠予佐治·马登的谢礼。“这个,”他将徽章放在约翰·马登掌心,“包先生让我转交。他说,锚不是用来沉船的,是等风来时,把船稳在原地。”门轻轻合拢。约翰·马登独自坐在书房里,青铜徽章在掌心压出微凹的印记。他慢慢解开袖扣,露出左手腕内侧一道淡粉色疤痕——那是1968年台风“维奥拉”袭击葵涌码头时,集装箱吊臂断裂砸落留下的。当时他扑过去推开学徒,自己却被钢筋贯穿前臂。医生说再偏半寸就伤及桡动脉,可他只记得血浸透衬衫时,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父亲的声音:“约翰,别松手!抓住缆绳!”如今缆绳早已朽烂。他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老旧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三张泛黄的机票存根:1975年4月12日,启德机场飞伦敦;1977年9月3日,希思罗机场返程;1979年11月17日,最后一次单程票。每张背面都用铅笔写着日期与航班号,字迹一年比一年潦草。最后那张票根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像某种无声的告别。窗外,太平山巅的雾霭正悄然退去。东方天际浮起一线鱼肚白,将维多利亚港的轮廓勾勒成水墨剪影。约翰·马登忽然想起昨夜电视里林浩然那句掷地有声的话:“危机不是悬崖,是跳板。”他拿起电话,拨通管家号码:“准备车。去九龙仓总部。”挂断后,他抽出一张空白信纸,蘸墨写下第一行字:“致张玉良先生:关于会德丰战略重组的若干建议……”钢笔尖划破纸面发出细微嘶鸣,像三十年前维多利亚港涨潮时,浪花撞碎在防波堤上的声音。此时晨光正漫过种植道别墅的红砖墙,在书桌铜制镇纸上投下细长阴影。那阴影缓缓移动,最终覆盖住林浩然留下的铂金卡片——九条龙纹在光线下流转生辉,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楼下花园里,李卫国正为劳斯莱斯加注最后一滴燃油。引擎低吼声中,他抬头望了眼二楼亮灯的书房,轻轻按了三下车喇叭。短促的鸣响在清晨薄雾里散开,像一声隐秘的应答。而就在同一时刻,九龙仓总部顶层会议室,包裕刚放下手中那叠刚传真过来的文件。窗外晨光熹微,他望着维港对面太平山起伏的轮廓,对身旁助理说:“告诉林先生,让他转告马登先生——锚已经抛下,就等东风。”助理躬身退出后,包裕刚拿起红木盒中的黄铜罗盘。他拇指抚过指针上凝固的旧痕,忽然笑起来:“老头子啊老头子,你守了三十年的船,总算等到靠岸的时候了。”盒盖合拢的轻响,与太平山顶书房里钢笔落纸的沙沙声,在同一秒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