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黑烟，却又在半空重组，愈发粗壮狰狞。“哼。”青龙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也敢现世？”话音未落，青龙鼎骤然飞出，鼎口朝天，青光如瀑倾泻，照彻整座大殿。黑雾一触青光，发出“嗤嗤”惨叫，急速退缩，藤蔓寸寸焦枯，落地化为灰烬。可就在灰烬将熄未熄之际，其中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斑忽地跃起，闪电般射向叶楚左眼！叶楚瞳孔一缩，欲避已迟。千钧一发之际，他眉心突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符纹——形如盘龙，首尾相衔，龙睛处一点朱砂般鲜红。黑斑撞上符纹，轰然爆开！没有声响，却有一股无形震荡席卷而出，整座大殿残垣尽数化为齑粉，连远处山峦都为之震颤。叶楚踉跄后退三步，左眼刺痛欲裂，泪水不受控地涌出，视野一片血红。他抬手抹去血泪，再睁眼时，左瞳深处，那枚淡金竖瞳已悄然变化——瞳仁周围，浮现出九道细若游丝的金色环纹，层层叠叠，如九重天梯，直通瞳心。而瞳心之中，竟有一粒微不可察的黑点，缓缓旋转。像一颗……正在孕育的星核。“九曜封瞳？”青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意，“这玩意儿……连药皇当年都没炼成！”叶楚未应，只觉识海翻涌，无数陌生画面如潮水涌入——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上，脚下白骨铺就大道，尽头是一座燃烧的青铜巨门；他看见药皇背对而立，白衣染血，手中捏着半截断裂的玉简，玉简上刻着八个字：“真龙未醒，万界当诛”；他看见黑棺悬浮于虚空，棺盖缓缓开启一线，里面没有尸骸，只有一片翻涌的、吞灭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最后，所有画面崩碎，汇成一句话，直接烙印在他神魂最深处：【你不是继承者。你是钥匙。】叶楚浑身一震，冷汗浸透后背。钥匙？开什么锁？他猛地抬头，望向废墟之外。远处天际，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云层深处，隐约有雷光攒动，却非寻常银白，而是幽紫中泛着惨绿，宛如毒蛇信子。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雷光并非劈向大地，而是……朝他而来。叶楚脸色骤变，身形暴退！可晚了。一道紫绿雷霆撕裂长空，瞬息而至，不劈他身，不伤他魂，径直贯入他左眼！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可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左眼九环金瞳骤然亮起，九道金环依次点亮，如九轮烈日升起。那道雷霆非但未毁其目，反而被金环尽数吸纳，化作一道炽烈电光，沿着九环流转一周，最终沉入瞳心黑点之中。黑点微微一胀，旋即平静。而叶楚识海之内，轰然展开一幅全新图景——不再是大海、神桥、雕像。而是一张横亘万古的棋盘。棋盘由无数断裂的法则锁链织就，纵横交错，每一根锁链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被腐蚀殆尽，有些尚在微微搏动，如活物心跳。棋盘之上，散落着九枚棋子。其中八枚，或为龙形，或为鼎状，或为剑影，或为莲台……形态各异，却皆黯淡无光，蒙着厚厚尘埃。唯有一枚，通体漆黑，形如棺椁，正悬浮于棋盘正中，棺盖微微掀开一线，从中流淌出丝丝缕缕的、与叶楚体内同源的黑色能量。而在棋盘之外，一双巨大无比的手，正隔着虚空，缓缓落下。一手执白子，白子晶莹剔透，内里似有亿万星辰生灭；一手执黑子，黑子幽暗深邃，表面浮动着无数哀嚎人脸。两枚棋子，悬于棋盘上方三寸，尚未落下。可叶楚看得分明——那执白子的手，腕骨处，赫然戴着一枚青玉镯，镯面浮雕一株玲珑药草；而执黑子的手，小指上套着一枚古朴铁戒，戒面镌刻的，正是那口黑棺的轮廓。叶楚浑身冰冷，如坠冰窟。药皇……与黑棺背后的存在，竟在对弈？而他，是那第九枚……尚未落定的棋子？就在这时，识海异变再起。那口悬浮于棋盘正中的黑棺，棺盖突然“咔哒”一声，彻底掀开。没有尸骸，没有秘宝。只有一面镜子。镜面光滑如水，映出的，却是叶楚此刻的模样——左眼九环金瞳，瞳心黑点幽幽旋转；右眼仍是寻常黑白，却倒映着整座崩塌的丹心阁，以及……阁门外，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的一道身影。那人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长发如墨，面容温润如玉，眉宇间却沉淀着难以言喻的沧桑。他望着废墟中的叶楚，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极冷、极熟悉的笑。叶楚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血液冻结。因为那人，正是药皇。可药皇……早在百年前，便已坐化于天机峰顶，肉身化为齑粉，元神散入天地，连葬身之处，都只余一座无字碑。——那碑，此刻正立于叶楚身后三丈，碑面新裂一道细痕，缝隙中，正缓缓渗出一缕淡金色的雾气，雾气缭绕，渐渐凝成人形。叶楚缓缓回头。无字碑前，雾气聚成一人。白衣，墨发，玉面，含笑。与门外之人，一模一样。两个药皇。一个在门外，一个在碑前。而叶楚，站在他们之间，恰如棋盘正中。门外药皇开口了，声音清越如昔，却再无半分慈和：“楚儿，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碑前药皇亦同时启唇，语调却如锈刀刮骨：“真龙既醒，钥匙已启，该收网了。”两人声线重叠，却分明出自不同源头，一字一句，砸在叶楚耳膜之上，震得他神魂嗡鸣。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左眼九环金瞳疯狂旋转，瞳心黑点骤然扩张，竟似要将整个识海吞噬！就在此刻，青龙鼎内，青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小辈！守住心神！你师尊已死！眼前二象，皆是饵！”叶楚如梦初醒，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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