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开的大日好似将整个星海域撕裂，空间与最深处的虚空化为一体，万道长河崩塌。在这可以灭掉三境强者的威能中，一团混沌从中漂浮出现。九渊便在这混沌之中，眼神蔑视地看着众强者。“星域与...玄黄飞舟嗡鸣震颤，整座传送阵泛起亿万道金纹，如龙鳞开阖，混沌气流被强行撕开一道漆黑缝隙，边缘翻涌着银白雷浆——那是混沌初开时残留的太初劫火，寻常圣尊境触之即化飞灰。徐辰立于飞舟第三层甲板，指尖轻抚船舷上一道暗金色蚀刻符文，那符文正随飞舟脉动而明灭，每一次明灭，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因果丝线自符文中逸出，悄然缠向远方。他不动声色，神念却已如蛛网铺展，将整艘飞舟、百万军主、乃至九渊与那十余位大道之上强者的气息波动尽数纳入推演罗盘之中。大徐所炼的梦道界此刻在他识海深处缓缓旋转，三百六十道梦影分身各执不同兵刃，每一道影子眉心皆浮起一点星砂——那是他八千万年来在圣白空间中采集的三千星域本源凝练而成，专为破除规则禁制而设。“瓜金星域……”徐辰低语，舌尖微尝一丝铁腥。不是血味，是法则锈蚀的味道。就在飞舟跃入混沌裂缝的刹那，整片空间骤然一滞。并非时间冻结，而是所有流动之物——风、光、灵机、甚至修士体内奔涌的真元——全都变得粘稠如胶。徐辰袖中左手五指微屈，五道细若游丝的空间裂痕无声绽开，又瞬息弥合。他眼角余光扫过船头——九渊站在最前方，袍角无风自动，但那袍角每一次摆动的轨迹，都比前一次慢了半息。不是他变慢，是这片混沌夹层本身，在抗拒一切“跃迁”。“果然是它。”徐辰眸底金光一闪即逝。圣白空间曾推演出七种混沌异变形态，其中第三类名为“锈蚀之茧”，专克跨域传送。凡经此茧者，须以三倍灵机为引，方能挣脱其桎梏。而此刻飞舟表面浮现的金纹，正以肉眼可见速度黯淡下去，边缘泛起灰斑，仿佛青铜器久埋地下生出的铜绿。“诸位！”尊海的声音响彻飞舟，“锈蚀之茧已启，按原定章程，三息内启‘凿空阵’！”话音未落，飞舟底层爆开百道青芒。那是由一百零八位无敌圣尊境联手布下的空间凿击阵，每一道青芒都裹着一柄由徐辰亲手炼制的先天至宝胚胎——剑胚、戟胚、钟胚、印胚……无一不是杀伐之极，却又未开锋。因规则所限，这些胚胎在飞舟内无法真正催动威能，只能借阵势引动其本源震颤，以震频对抗锈蚀。轰——！第一道青芒撞上飞舟穹顶，整艘玄黄飞舟猛地一震，船体发出金属悲鸣。徐辰脚下一沉，甲板竟向下凹陷半寸，裂开蛛网般细纹。他袖中右手倏然掐诀，三百六十道梦道分身齐齐抬手，掌心向上，托起一方虚幻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沙漏，漏中流泻的不是沙，而是无数细碎的因果符文。“时间锚定。”徐辰唇齿微启。三百六十枚因果符文应声坠入飞舟各处节点。霎时间，飞舟内部光阴流速陡然拔高三成。船头那位至阳至刚的大道之上强者眉头一皱，手中一柄赤红战斧下意识握紧——他刚想开口质疑这异常流速，却见自己吐出的半个字，竟在空气中拖曳出三道残影。锈蚀之茧对“外”施压，徐辰便以“内”破之。凿空阵第二击接踵而至。这一次，青芒未撞穹顶，而是在半空陡然炸开，化作亿万青色光点，如雨洒落。光点触及船体锈斑，竟发出滋滋轻响，锈迹如雪遇沸水，迅速消融。徐辰瞳孔微缩——他看见光点消融锈迹时，有极细微的灰雾升腾，雾中隐约浮现出扭曲人脸，张口欲噬，却被光点中蕴藏的一缕“不朽意志”瞬间焚尽。“不是锈蚀……是封印。”徐辰心中澄明。这锈蚀之茧，根本不是混沌天然生成，而是某种古老存在刻意布下的封印结界，目的正是阻断瓜金星域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而九渊明知此事，却只字未提。飞舟终于挣脱桎梏，轰然撞入一片金红色天幕。天幕之下，山岳如金铸，河流似熔金，连云霞都流淌着灼灼辉光。整片天地仿佛由纯粹的庚金本源与太阳真火凝就，连呼吸间吸入的灵气都带着灼痛感。徐辰神念扫过，心头微凛——此地法则密度，竟比星海域高出整整七倍！寻常圣尊境在此，肉身三息内必被金气蚀穿，元神五息内必被火意焚溃。“瓜金星域，果然名副其实。”尊海落地即召出一柄玉尺，尺身刻满镇压符文，“按计划，我率主力牵制对方大道之上强者，你带人族精锐，直扑‘千刃峰’——那是对方无敌圣尊境大营所在。”徐辰点头，目光掠过战场远处。千刃峰如一把倒插苍穹的巨剑，峰顶悬浮着九十九轮金日，每一轮金日下，都盘坐着一名无敌圣尊境。他们并未披甲执兵，仅以双掌虚按膝上，掌心朝天，承接金日垂落的道道金光。那些金光在他们周身凝成金甲、金枪、金盾，甚至金翅——分明是将整片星域的庚金法则，炼作了自身战铠。“怪不得能匹敌大道之上。”徐辰低声道。他们不是靠自身修为硬撼，而是将整个星域当作了兵器。一人承一国之力，百人汇成一界之锋。“走！”徐辰挥手，身后梦道界轰然洞开，三百六十道分身化作流星雨，裹挟着人族百万军主，撕裂金红天幕，直扑千刃峰。半途，异变陡生。峰顶九十九轮金日齐齐一暗，继而爆发出刺目白光。白光中，所有金甲、金枪、金盾尽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九十九具通体银白的战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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