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叶无名盘坐在地。在与周清一战之后,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与了解。第一:他现在与文明意志这种级别的强者,还存在一定差距,且这个差距还挺大;第二,他目前虽然已经达到‘力量无界’,但仅限于创世之地,还不能达到文明意志这个层面。简单来说,他先前在创世之地确实突破了他当时的认知,但他当时的认知层面只是创世境,而此刻,他面对的是文明意志,这个层面属于是新的认知。而要超越文明意志......叶无名没躲。他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侧,右手依旧握着剑鞘,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直直迎上杨迦那双已染赤金、瞳孔深处翻涌着混沌血纹的眸子。剑未出鞘。可就在杨迦剑尖距离他咽喉不足三寸之际,叶无名右脚忽地向前半步,脚底踩碎虚空,一道无声涟漪荡开——不是气劲,不是道则,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势”。那一瞬,整个命源神域的灵脉齐齐一滞,三千命珠同时黯淡半息;远处刚冲出沉睡秘界的五位太上长老脚步一顿,眉心齐齐裂开一线血痕;就连悬浮于命林头顶、正疯狂吞纳族运催动帝穹创世印的虚幻大印,也猛地一颤,印面帝穹神文竟有三道自行崩解!杨迦的剑,停住了。不是被挡,不是被阻,是整条手臂、整具躯壳、乃至疯魔血脉最狂暴的那一缕本源意志,在那一脚落下的刹那,被某种凌驾于命运之上的“不可违逆”硬生生钉在了时间缝隙里。他剑尖颤抖,指节发白,喉结上下滚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却连再进一毫都做不到。叶无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阵法轰鸣、所有血脉咆哮、所有太上长老踏碎虚空的脚步声:“你曾祖父无敌,所以——你不能输。”话音未落,他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杨迦眉心。没有光,没有符,没有道韵流转。只有一道极淡、极细、仿佛随时会散去的银线,自他指尖悄然延伸而出,轻柔地贴上杨迦眉心正中那一点即将裂开的血痣。那是……人间剑主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不是压制,不是镇压,是唤醒。银线入体的刹那,杨迦浑身一震,眼底赤金血纹如沸水泼雪,嗤嗤消退;翻涌的混沌气息骤然凝滞,继而倒卷回溯,尽数沉入丹田深处那团缓缓旋转的猩红血核之中。他持剑的手剧烈一颤,剑尖“当啷”一声坠地,在玉阶上撞出清越长鸣,溅起几点星火。他踉跄后退半步,大口喘息,额上冷汗涔涔而下,眼神从癫狂、暴戾、混沌,一点点沉淀下来,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虚脱的清明里。他抬头看向叶无名,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叶兄,我……”“我知道。”叶无名收回手,银线悄然隐没,“疯魔血脉,本就是一把双刃剑。你曾祖父能以无敌之姿斩断因果链,靠的不是压制,是‘共舞’。你刚才,是在跟它跳一支快死的舞。”杨迦苦笑,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沫,指尖微微发颤:“它……刚才想杀你。”“它想杀的不是我。”叶无名弯腰,拾起地上那柄沾了尘的剑,递还给他,“是你自己心里那个,觉得‘不够强’、‘配不上’、‘终将辜负’的影子。疯魔血脉放大了它,把它炼成了刀。”杨迦怔住,低头看着那柄熟悉的剑,剑身上映出自己苍白却不再扭曲的脸。就在此时——“轰隆!!!”命氏族深处,九重天阙同时炸裂!九道漆黑裂缝横贯苍穹,每一道裂缝中,都浮现出一张模糊却威压万古的巨脸!那并非生灵真容,而是九尊沉睡太上长老以自身神魂为薪柴、燃烧本源寿元所化的“命劫真形”!九张巨脸齐齐睁开眼,瞳孔中没有眼白,唯有一片吞噬光明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各自浮现出一枚微缩的帝穹创世印虚影!九印共鸣,天地失色。整个命源神域的灵气瞬间被抽干,化作九道惨白气流倒灌入那九张巨脸口中。空气凝固如铅,空间层层叠叠塌陷、折叠,形成九座不断旋转的“命劫囚笼”,每一座囚笼内,都浮现出叶无名与杨迦此刻的影像——但那影像中,叶无名剑已折、脊骨尽断;杨迦七窍流血、疯魔血脉反噬焚身成灰!这是真正的命劫推演,以太上长老本源为引,强行窥探二人“必死之相”,再以命劫囚笼具现化,一旦影像中的“死相”彻底凝实,现实中的二人便会同步走向终结,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会被彻底掐灭。命林立于九印中央,白发狂舞,面容枯槁如千年古尸,双目却亮得骇人:“命劫九印,断尔二人生机!此乃……命定之终!”他声音落下,九座囚笼轰然合拢,影像中那“死相”骤然加速演化——叶无名颈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杨迦心脉寸寸崩解的闷响震耳欲聋!叶无名却忽然笑了。他没有看那九座逼近的囚笼,也没有看命林那张因透支而扭曲的脸,只是侧过头,对杨迦说:“杨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联手破阵吗?”杨迦一愣,随即点头:“青冥山外,八荒锁龙阵。”“那时你用的是‘崩山式’,我用的是‘断流诀’。”叶无名缓缓拔剑,这一次,剑未出鞘三分,一股无形剑意已如春雷滚过冻土,震得九座命劫囚笼表面同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崩山,为破其形;断流,为绝其根。今日……我们换一换。”他目光扫过那九张巨脸,剑意陡然一凝,如寒铁淬火,字字如钉:“你崩其命劫之形,我断其命运之根。”话音未落,杨迦眼中精光爆射!方才被银线抚平的疯魔血脉并未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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