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粗布衫男子的话，古初眉头皱了起来，微微沉吟后，道：“拓主，那叶公子，也不是简单人物。”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其实没有必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毕竟，双方并没有什么仇怨，而且，还不是一个宇宙文明的。名叫拓主的粗布男子笑道：“我知道，但我就喜欢这种行事方式，越有难度，于我而言，就越想挑战，这是我的道。”古初沉默了。拓主看了一眼古初，“你在担心？”古初点头，再次强调，“那少年，不简单。”以他的眼力......叶无名右手猛然按在剑鞘尾端，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不是蓄力，而是死死压住——压住那柄已开始震颤嗡鸣、几乎要自行出鞘的剑。它认出了疯魔血脉的纯粹。更认出了那血脉深处蛰伏的、属于上古剑祖一脉的残响。可此刻不是溯源之时。帝穹创世印携万阵之力碾来，如混沌初开前的第一道重压，虚空未碎，时间先凝。天地间所有光都黯了一瞬，仿佛被抽干了色泽与温度。远处命氏族山门之上，千座古钟齐喑，万座神碑崩裂蛛网般的裂痕——此印一动，非为镇敌，实为断道！断的是叶无名与杨迦之间尚未斩断的因果之线，更是断他们二人于这片时空之中继续存续的“正当性”。就在此刻，杨迦的剑到了。不是斩向叶无名咽喉，不是刺向心口，而是斜劈其左肩——那一剑轨迹歪斜、毫无章法，却偏偏撕开了三道时间褶皱，让剑尖提前半息抵至叶无名肩头三寸！叶无名瞳孔骤缩。他没躲。肩头衣袍无声裂开，皮肉未破，但一道猩红血线自锁骨下蜿蜒浮起，如活物般缓缓游动。那不是伤，是标记——疯魔血脉的“烙印”，一旦落定，便能在对方神魂中种下疯魔之引，从此只要杨迦不死，叶无名每用一次剑，心神深处便会多一道血噪，久而久之，剑意将染赤色，剑心将生裂隙，终成疯魔第二。叶无名左手倏然探出，五指张开，并非格挡，而是迎着那道血线，轻轻一抚。指尖未触皮肉，却有细微剑气自毛孔渗入，在血线游走路径上，悄然布下九十九道微型剑阵。阵纹细若发丝，隐于血络之下，不伤不扰，只静守——像埋下九十九粒剑种，待某日杨迦清醒，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尽数引爆，将疯魔之引反向炼化为淬剑薪火。可这动作，落在命林眼中，却是致命破绽。“就是现在！”命林厉啸，声如金铁交击，“合印·镇世归墟！”轰——！！！帝穹创世印轰然塌缩，刹那间由寰宇巨印化作一枚不过掌心大小的玄黄小印，通体流转混沌涡旋，印面帝穹神文全部熄灭，唯余中央一点漆黑空洞，仿佛吞噬诸天的原始奇点。此乃命氏族禁术：归墟之印。不镇身，不封神，专镇“存在之锚”。一旦命中，中者将从所有时空、所有因果、所有记忆里被抹去——不是死亡，是从未诞生；不是消散，是根本未被定义。连“叶无名”这三个字，都会从命氏族典籍、从修士口耳、从天地共鸣中彻底蒸发，仿佛此人从来只是诸天一场幻梦。小印无声坠落，却令杨迦狂暴的剑势猛地一滞。他眼中的血海翻涌得更加剧烈，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呜咽，像是被什么古老契约强行唤醒了一段沉睡本能。他竟在最后一瞬，偏转剑锋，以血剑剑脊，狠狠撞向那枚归墟小印！铛——！！！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巨响炸开。归墟小印震颤不止，印面那点漆黑空洞微微扭曲，竟被硬生生震开一线缝隙！缝隙之中，隐约透出一丝不属于此界的银灰色微光——那是……时间之外的灰烬。命林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你……你怎么可能……认得‘归墟’的逆纹？！”杨迦没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一线缝隙，瞳孔深处，血色正被某种更深邃、更冰冷的幽蓝缓缓覆盖。他右臂血管寸寸爆裂，鲜血未流，反被蒸腾为缕缕青烟，烟中浮现出无数细小剑形符文，每一枚都在燃烧，每一枚都在哀鸣。那是杨家最禁忌的秘传——《疯魔九劫·终劫·焚我证道》。以身为炉，以血为薪，以神魂为引，强行点燃疯魔血脉最底层、连青山剑主都不敢触碰的“初代剑祖残魄”。此魄不属今世，不属此界，乃开天之前、剑道尚未成形时，混沌中第一缕斩断虚无的锋芒所化。它无灵智，无善恶，唯有一念：斩。斩一切桎梏，斩一切规则，斩一切“不该存在”。所以它能撼动归墟小印——因归墟本身，便是规则所铸。而此刻，杨迦燃烧的，不只是自己。他燃烧的是杨家百万年血脉传承的根基，是青山剑主当年亲手封印于他神魂最深处的“剑祖胎膜”。一旦焚尽，纵使今日不死，此生剑道亦将止步于此，再无寸进可能。他将成为一柄真正无主之剑，锋芒永存，灵性永绝。叶无名看见了。他看见杨迦左眼瞳孔彻底化为冰晶状的幽蓝，右眼却仍是一片沸腾血海；看见他握剑的手指一寸寸化为齑粉，又在一息之内由血肉重生；看见他脚下的虚空正无声坍缩，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绝对寂静圆环——环内，连光线都无法折射。这不是战力提升。这是……献祭。叶无名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淡，却震得周遭尚未溃散的剑气齐齐一颤。他松开按住剑鞘的手，缓缓抬起了右手。不是拔剑。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遥遥对准那枚仍在震颤的归墟小印。下一瞬，他掌心之中，没有任何剑光，没有剑气，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逸散——唯有一道极细、极冷、极直的“线”，自他掌心笔直射出，不偏不倚，刺入归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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