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一步踏出。他踏出的不是藏经楼门槛,而是踏进了渔丘城百万生民此刻正在做的——每一个梦。不是侵入,是共赴。不是干扰,是献祭。他将以三果之身,三十八万件红尘事为薪,百年渔丘城人望为火,点燃一场史无前例的“共梦之焰”。焰起之时,全城百姓将同时醒来,同时看见——看见西门城楼并未坍塌,而是被一道金光托起;看见烧经的不是和尚,而是自己昨日扔进火塘的旧鞋;看见蝎子与黑虫,不过是自家灶膛里窜出的火星与灰烬……而他自己,则将在那共梦最盛的一瞬,于百万双眼睛注视之下,当众扯下袈裟,露出胸前一道横贯伤疤——那不是刀剑所留,而是三十年前,他为平息渔丘大疫,以自身三昧真火焚尽全城染病尸骸时,被业火反噬所烙。疤痕鲜红,宛如新绽。疤上,将浮现出三只赤烟小蝶,振翅欲飞。——不是被梦所困的蝶。而是挣脱梦茧,浴火而生的……湿卵胎化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