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早已毁灭不知多少纪元,其遗迹更是被诡异莫测的魔气浸染,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这座大殿内的试炼,最终通过后应该真的会按照原设定奖励位格灵材,但如果试炼无法通过,估计就不是简单地被传送出去或者一无所获了。

    在这被魔气浸染的遗迹里,失败的下场,极有可能就是真的身死道消,神魂俱灭,成为这幻境的一部分,或者被魔气彻底吞噬。

    如今这试炼是真正的生死考验,通过则得机缘,失败则万劫不复。而且,随着幻境的推进,考验的难度和复杂程度,显然在不断提升。

    “下一个幻境,又会是什么?”陈斐抬头看向前方。

    周围那混沌变幻、光怪陆离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快速抚平的画卷,骤然定格清晰。

    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光流转。

    陈斐感到周身微微一沉,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传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已不再是月白长袍,而是一袭绣着五爪金龙纹样的常服,质地柔软却隐含威严。

    腰间束着玉带,脚蹬金线云纹朝靴。一股久居人上、执掌生杀予夺的帝王威仪,自然而然地萦绕周身,同时涌入脑海的,还有关于这个身份的一些基本信息碎片。

    大胤王朝皇帝,年号景和,登基数十载。

    陈斐举目四望,此刻所处,并非金銮大殿,而是一间凌乱的宫室。

    雕梁画栋依稀可见往日精美,但朱漆已有剥落,帷幔色泽暗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仓皇、颓败、又带着几分压抑悲凉的气息。

    宫室门窗紧闭,但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人声、马蹄嘶鸣,以及一种惶惶不安的骚动。

    而在宫室前方,数名身穿甲胄的将领,以及几名身着官袍的文臣,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他们的目光都盯向前方,眼神复杂,但其中最为强烈的情绪,却是一种偏执。

    顺着他们的目光,陈斐看向前方。

    只见曹菲羽正背对着他,缓慢地走向宫室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已摆好了一张梨木圆凳。圆凳上方,从房梁上,垂落下一条三尺白绫,打了个结,在透过窗纸的惨淡天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惨白。

    曹菲羽身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宫装长裙,裙摆曳地,乌黑的长发并未盘成繁复发髻,只是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颈侧。

    她的背影纤细单薄,微微颤抖着,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艰难,仿佛脚下不是平整的地砖,而是刀山火海。

    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凄楚与绝望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宫室。

    王朝末年,天灾频发,人祸不断,更有妖孽作祟,民不聊生。

    外有强敌环伺,屡犯边关。内有流寇四起,糜烂数省。三个月前,一支强大的叛军联合北方胡虏,竟奇袭攻破了帝国北方的门户重镇,兵锋直指京都。

    原主这位景和帝仓皇之下,只得带着部分亲信大臣、勋贵以及宫眷,在少数残兵败将的护卫下,弃都南逃,美其名曰巡幸江南,以图后举。

    一路颠沛流离,风声鹤唳。护卫的将士死伤惨重,士气低落至极点。

    逃亡队伍中怨声载道,绝望情绪蔓延。不知从何时起,一种流言在残存的将士和官员中悄然传开,并且迅速成为了众人宣泄恐惧和不满的出口。

    国势的倾颓,战争的失利,乃至此次狼狈南逃,都是因为皇帝身边出了妖妃,牝鸡司晨,祸乱朝纲,才导致天怒人怨,山河破碎。

    而这个妖妃,指的就是此刻正走向白绫的贵妃。

    容貌倾城,颇得帝宠,但也被传言善妒、干预朝政的妃子。

    在逃亡途中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后,损失了一些兵马的将领和本就对贵妃不满的文臣们,终于按捺不住,联合起来,在这临时的驻跸行宫中,逼迫皇帝清君侧,诛妖妃,以平天怒,以安军心。

    在他们看来,唯有处死这个红颜祸水,才能凝聚残存的士气,获得上天的原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君王被逼宫,将士大臣齐跪地,逼迫皇帝处死他心爱的妃子。

    而贵妃在极度的绝望以及对皇帝可能迫于压力放弃她的恐惧中,选择了体面地自尽,以免让皇帝为难,也或许是彻底心死。

    陈斐看着曹菲羽的背影,又抬头透过屋顶看向外界的天地。

    陈斐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幻境世界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更微妙的联系。

    如果说之前的幻境是雾里看花,只能隐约感知到一些明显的波纹和断层,那么现在,就如同擦拭了蒙尘的镜面,看到的破绽更多,甚至能隐隐感知到这些破绽背后,支撑整个幻境运行的规则节点。

    “真到了生死一线的极端危险时刻,或许可以尝试去强行冲击撕裂那些最为关键的规则节点。”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引起幻境的反噬,代价未知,但至少,这给了陈斐可能掀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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