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丝微弱气流,在喉间艰难滚动。“破!”石破军瞳孔骤然收缩,终于明白陈斐此举的用意。他不再犹豫,全身气血、真元、神魂意志,在刹那间压缩至极致,尽数灌入手中巨刃。第八重万象真界道身的力量,被他压榨到前所未有的极限,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根骨骼都在迸发晶莹玉质的光泽。裂地巨刃高举,刀身之上,竟浮现出一座微缩的、巍峨的太古神山虚影。“万象·碎岳!”这一次,不再是崩岳,而是……碎岳!刀光如天外陨星,带着湮灭一切的决绝,悍然斩入那金色光柱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万物归寂的“湮灭”之声。“噗——”顾问卿的头颅,在刀光及体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漫天金色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尘。他残存的魂体,在金色光柱的束缚下,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万象碎岳的刀意与地脉缚灵阵的镇压之力双重绞杀,分解为最本源的魂力粒子,被阵纹贪婪吞噬。刀光余势不减,斜斜向下,斩向卫昭庭胸膛。卫昭庭眼中的茫然,终于被最原始的恐惧取代。他拼尽最后一丝残魂之力,将手中骨剑横于胸前,试图格挡。“铛——!”一声金铁交鸣的锐响,却非金属碰撞,而是魂力与法则之力的正面交锋。骨剑上缭绕的惨白剑罡,在接触到刀光的刹那,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飞溅的骨屑与死气。刀光,毫无阻碍地切开骨剑,切开卫昭庭的胸甲,切开他魂体核心。一道细若游丝、却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刀芒,自他背后透体而出,一闪即逝。卫昭庭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低头,怔怔看着自己胸膛上那道缓缓扩大的、边缘流淌着暗金光晕的裂痕。裂痕之内,不见血肉,只有无数细微的金色丝线,在疯狂交织、切割、分解着他残存的魂核。“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魔瞳中的猩红急速褪去,露出底下一片死寂的灰白。他想抬头看一眼陈斐,可颈部的肌肉已完全失去知觉。最后的意识里,只有那面悬浮的、平静无波的灵光镜,以及镜面深处,倒映出自己魂体正在无声瓦解的、支离破碎的倒影。“轰!”他的身体,终于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团混杂着暗金光点与灰黑死气的混沌雾团,缓缓升腾,随即被地脉缚灵阵的暗金纹路尽数吸纳入地。广场中央,金色光柱缓缓收敛、消散。烟尘如幕,徐徐落下。石破军拄着裂地巨刃,单膝跪地,粗重喘息,额角青筋暴跳,嘴角渗出一缕殷红。方才那一刀,已将他压榨至油尽灯枯的边缘。常孤鹜收起墨玉折扇,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刚才的巽风绞杀与维持风刃牢笼,亦耗去了他大半真元。曹菲羽站在原地,秋水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一滴冰蓝色的血珠,缓缓坠落,在尘埃中洇开一小片幽蓝。她肩头与肋下的伤口,在方才全力催动寒月锁魂剑阵时,再度崩裂,血色已泛出青黑,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雪峰之巅最坚韧的寒松。唯有陈斐,青衫纤尘不染,气息平稳,仿佛刚才挥手间镇压两名太苍境中期怨魔的,并非是他。他抬步,走向广场中央那片被金色光柱笼罩过的空地。地面,完好无损,甚至没有留下一丝刀痕或能量灼烧的痕迹。唯有那三块断裂的石碑,缝隙中暗金纹路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温润,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古树,重新焕发出生机。陈斐蹲下身,指尖拂过其中一块石碑的断口。断口处,纹理清晰,竟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玄冥星纹。他目光微凝,灵光镜清辉悄然扫过,镜面倒映出石碑断口深处,一行行细若蚊足、却蕴含着磅礴信息的古老铭文——【……承天启运,镇守玄门……地脉缚灵,非为诛戮,乃为涤秽……凡堕邪妄、乱纲常者,拘其形,炼其魄,返其本源,养我山河……】铭文末尾,一行小字如泣如诉:【……惜哉,守阵者尽殁,法阵残缺,唯余执念,待有缘人……】陈斐指尖轻点,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自他指尖渗入石碑断口。那行“待有缘人”的铭文,微微一闪,随即黯淡下去,仿佛完成了跨越万古的托付。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广场四周,那些被怨魔死气浸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断壁残垣,竟开始无声地剥落、崩解。剥落的并非石块,而是一层厚厚的、如同陈年尸蜡般的灰黑色污垢。污垢剥落后,露出其下温润如玉、流转着淡淡青辉的墙体。墙体之上,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由黯淡到炽盛,由零落到连绵,最终连成一片浩瀚星图。星图中央,一道由纯粹青光构成的门户,缓缓浮现,门扉紧闭,门环是一枚盘踞的青鸾。一股沛然、浩瀚、生机勃勃的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春风,悄然拂过每个人的面颊。石破军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青鸾……这是……青鸾圣宗的‘通天青门’?!传说中,唯有集齐四象圣物、涤净玄门污秽,才能开启的……遗迹核心?!”常孤鹜手中的墨玉折扇,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盯着那青光门户,声音干涩:“青鸾圣宗……早已覆灭于上古大劫……这遗迹……竟是他们当年的山门?”曹菲羽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青光门户,落在陈斐的背影上。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其中悄然升起。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按住了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一颗心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搏动着。陈斐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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