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菲羽看着悬浮在眼前的怨魔本源,又抬眼看向石破军那张看似温和的笑脸,胸中怒意翻腾,几乎要压制不住。

    她如何听不出石破军话里的绵里藏针?

    这哪里是分配战利品,分明是借着分配之名,行施压与警告之实。

    他以半步后期的修为拦路,以同门之谊、外人非议为借口,强行要将这两成本源塞给他们,看似大方,实则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宣告着他的主导权,并隐隐划下界限。

    东西,我给,你们才能拿。我不给,你们不能争。即便是我不公,你们也得受着。

    这比明抢更让人恶心。

    曹菲羽很想一掌将这两团本源拍碎,但理智告诉她,此刻翻脸,绝非明智之举。

    石破军实力强横,常孤鹜明显与他同进退,己方陈斐修为尚浅,自己又重伤在身,真动起手来,绝无胜算。

    更何况,石破军那番同门之谊的话,虽然虚伪,却也占住了道理的表层。

    曹菲羽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怒火,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万载寒冰。

    她没有再看石破军,只是冷冷地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元力卷出,将那两团怨魔本源收起。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石师兄。”曹菲羽的语气里带着冰冷的疏离与毫不掩饰的厌恶。

    石破军仿佛完全没有听出曹菲羽话中的冷意,脸上笑容不变,侧身让开了道路。

    “自然可以,曹师妹,陈师弟,请自便。但这遗迹之中,危机四伏,还望两位多加小心。”

    石破军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切,但配合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却无端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曹菲羽不再多言,她紧紧抓着陈斐的手臂,体内元力不顾伤势地催动,两人身形化作一青一白两道流光,瞬间掠过石破军让开的通道,投入远处那幽深昏暗的廊道之中。

    不过眨眼工夫,便已消失不见,只余下淡淡的元力波动迅速消散在死寂的空气里。

    广场上,重归寂静,唯有淡淡的死气与尘埃缓缓飘荡,只剩下石破军与常孤鹜两人,以及地面上那两团逐渐变得稀薄的怨魔残雾。

    风,不知从哪个缝隙钻入,带来呜咽般的低鸣,卷起细小的尘埃,打着旋儿飘过残破的石板,更添几分荒凉与肃杀。

    石破军依旧站在原地,身躯挺拔如岳,目光却久久凝视着曹菲羽二人消失的廊道方向,脸上那层惯常的沉稳仿佛凝固成了面具,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冰冷、审视,以及一丝被完美隐藏的杀意。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石雕,唯有衣袍下摆偶尔被微风吹动,才显出一丝生气。

    常孤鹜站在他身侧,看着老友这副模样,心中的疑惑如同藤蔓般滋生缠绕。

    他深知石破军的性格,骄傲、强势、谋定而后动,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方才对曹菲羽与陈斐那近乎苛刻的分配,以及最后拦路的举动,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绝非简单的按贡献分配能解释。

    他与石破军相交莫逆,一同经历过数次生死险境,对彼此的脾性、习惯都了如指掌。此刻石破军的沉默,更像是一种压抑着的、某种决断前的酝酿。

    犹豫了片刻,常孤鹜还是走上前,压低声音,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

    “石兄,你这是……”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与探究。他相信石破军这么做必有缘由,但这缘由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对那陈斐莫名的不喜?

    似乎不足以解释方才那近乎撕破脸皮的举动,毕竟,同门之间,即便有些龃龉,在遗迹这等险地,维持表面和气、共同应对未知风险才是上策。

    石破军仿佛被常孤鹜的声音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唤醒,他缓缓收回目光,那眼中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并未直接回答常孤鹜的疑问,而是转过头,目光投向广场另一侧更为幽暗、似乎通往遗迹更深处某个方向的甬道,声音平淡地问道:

    “言卿她……应该快到了吧?”

    言卿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丝不同于平时的柔和,但更多的是一种确认事实的平静。

    常孤鹜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点头道:“嗯,按照之前的感应与传讯符的回应,她距离此处应当不远了。盏茶工夫,必能赶到。”

    柳言卿,这个名字在石破军与常孤鹜心中,代表着绝对的信任与可靠。

    她并非丹宸宗修士,而是来自一个以阵法与音律之道闻名的中型宗门天音阁。

    多年前,三人因一次极为凶险的秘境探索而结识,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柳言卿不仅是石破军的红颜知己,更是他与常孤鹜可以毫无保留托付后背的生死之交。

    她修为高深,已臻至太苍境中期巅峰,尤其精擅阵法困敌与音律扰神之术,配合石破军的正面强攻与常孤鹜的诡谲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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