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史上最强势的戛纳评委!(2/2)
深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当然知道“新濠光影”——去年澳门博彩业整顿时,被点名通报的十八家涉嫌洗钱的娱乐公司之一。“可……可他为什么找你?”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问错了。李明洋笑了。那笑容极淡,像墨镜滑下一寸,露出底下极短暂的一线锐光。“因为他听说,我把王墨镜的‘最佳导演’,亲手塞进了陈木生手里。”他停顿片刻,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尔冬,你告诉我——一个能把金像奖当橡皮图章盖的人,和一个连假公章都要等四天才敢用的人,谁更怕我?”尔冬深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名单,目光滑向第三行——庄闻弱。这个名字后面,跟着一行更短的备注:【|私宴录音片段|“李明洋迟早要跪,他撑不过明年三月”】。录音时间,是今晚这场晚宴开始前十七小时。“你……放了窃听器?”尔冬深嗓音嘶哑。“没放。”李明洋摇头,从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昵称是“老黄”。消息只有两个字:【已剪】。“庄导今天喝的第三杯酒,”李明洋说,“杯底贴了纳米拾音膜。他敬酒时袖口蹭过桌面,震动频率触发了信号发射——但信号没传给我。传给了他左手边,穿灰色马甲的服务生。”尔冬深浑身发冷。他想起庄闻弱敬酒时,那个服务生端着托盘,恰好弯腰调整桌布……“那人……是寰亚的?”他艰难地问。“是燕子的人。”李明洋关掉屏幕,“我让他把录音,直接发给了正在深圳开会的杰克马。”尔冬深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他扶住窗框,指节泛白。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场晚宴根本不是分蛋糕——是一场外科手术。李明洋是主刀医生,而港圈所有人,都是躺在无影灯下的病人。有人被切除了肿瘤,有人被摘掉了阑尾,还有人……正躺在手术台边缘,等待最后一刀。“那张名单……”他声音发颤,“后面还有多少人?”李明洋没回答。他拿起保温杯,吹了吹杯口,热气氤氲中,他忽然说:“尔冬,你还记得七年前,在糖人大白楼,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问我什么吗?”尔冬深呼吸一滞。“你问我……‘李导,您真觉得港片还有救?’”窗外,维港的灯火忽然亮了一瞬,像是整座城市集体眨了眨眼。尔冬深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的脸苍白如纸,而李明洋站在他身后,墨镜反着光,像两枚幽暗的铜币。“我当时没回答。”李明洋喝了一口茶,热气蒸腾,“因为那时候,我还在等一把刀。”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时,脚步顿住。“现在刀有了。”“不是王墨镜的嘴,不是庄闻弱的酒,不是陈佳上的合同,不是阿古的别墅……”“是这张名单上,所有人的恐惧。”门开了。走廊暖黄的光线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直延伸到尔冬深脚边,像一道无声的判决。“明天上午十点,”李明洋头也不回地说,“香江星导计划发布会。所有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包括王墨镜。”尔冬深站在原地,听见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他慢慢蹲下去,捡起地上那截熄灭的雪茄。烟草碎屑沾在指尖,又苦又涩。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九龙城寨,父亲带他看粤剧《帝女花》。临终前,长平公主对周世显说:“且看那血染的桃花,照彻今宵……”那时他不懂什么叫“照彻”。现在懂了。那不是照亮,是灼烧。是把所有虚妄的脂粉、陈腐的规矩、精心编织的谎言,连同人心里最隐秘的怯懦与算计,统统架在烈火上,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副铮铮作响的骨架。窗外,维港夜色愈深。远处中环IFC大厦的LEd屏,正无声切换广告——画面里,一只白鸽振翅掠过金色麦田,字幕缓缓浮现:【香江星导计划|破土|】尔冬深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突兀,在空旷的套房里撞出回音。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微信,找到置顶对话框。对话框名称是【李明洋】。最新一条消息,是三十分钟前他发的:“宝宝你别闹,我真的没事……”他删掉这条,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半晌,他打出三个字:【我来了。】发送。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维港的灯火在视网膜上烧出残影,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坠入眼底。原来所谓重生,并非回到过去重写人生。而是亲手劈开混沌,让光,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