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4章调包！(2/2)

下大衣，动作利落，一步未停地走向电梯。地下车库，黑色轿车依旧静候。她坐进后座，对司机说：“去工商银行总行，北门支行。”车子再次启动，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驶向那栋灯火通明的白色大楼。十分钟后，她站在银行VIP室的保险柜前。柜门开启，冷气扑面而来。她取出一个素色锦缎包，打开，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现金——全是崭新的十元券，一百张一捆，共四十捆。她数都不数，直接交给柜台后的经理：“王经理，麻烦办理境外汇款。收款方：莱茵精密机械公司，开户行：瑞士联合银行苏黎世分行，金额：四十二万元人民币，兑换币种：瑞士法郎，汇款附言栏写——‘李向南先生设备预付款，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王经理接过单据，扫了一眼，又抬眼看了看她，犹豫道：“乔总，这个……金额较大，按规定需提供购汇证明及合同备案。”乔恨晚从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封面赫然是《莱茵技术转让与设备采购意向书》，甲方栏上，李向南的签名苍劲有力，乙方栏则盖着晋华煤业集团的骑缝章。“合同原件在此，双方已签署，法律效力完备。另附外贸局预审函复印件一份。”她声音平静无波，“王经理，您只需要告诉我，这笔钱，今晚能不能汇出去。”王经理迅速翻阅，手指在几处关键条款上停顿，眉头渐渐舒展。他抬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乔总放心，手续齐全，合规合法。我们立刻为您加急处理。预计今晚十一点前，款项即可到账。”“谢谢。”乔恨晚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走出银行大门，夜风裹挟着初春料峭的寒意扑来，她却觉得浑身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站在台阶上，仰头望向满天星斗。北方的天幕上，北斗七星清晰可见，勺柄所指的方向，正是欧洲。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河乍裂，春水初生，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她摸出手机，按下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漫长的等待音。就在她以为又要转入语音信箱时，听筒里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应答，背景音里是隐约的德语广播与火车轰鸣：“喂？”乔恨晚闭了闭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进喉咙深处，只让声音平稳如常，像清晨推开窗，看见第一缕阳光那样自然：“向南哥，是我。”电话那头明显一顿，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恨晚？这么晚……有事？”“没事。”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就是想告诉你，钱，我已经给你备好了。”“……”听筒里只有火车呼啸而过的风声，遥远，却真实。几秒钟后，那声音再度响起，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过砂石，带着难以置信的重量：“……多少？”“四十二万。”她顿了顿，补充道，“一分不少。后天上午，瑞士法郎会打进莱茵公司的账户。”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乔恨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擂鼓一般。终于，他开口了，声音里没有激动，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甸甸的沙哑：“恨晚……”他叫她的名字，像念一句失而复得的咒语。“嗯。”“这钱……”“是我的。”她打断他，语气笃定，“不是借，不是垫，是我送你的。你不用还，也不用谢。你只要记住，这四十二万，买的是你平安落地，买的是你站着回来，买的是你继续往前走，别回头。”风忽然大了，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得她眼尾微微发烫。她仰起脸，让夜风灌满衣领，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向南哥，”她轻声说，声音却像钢刃般清晰，“你只管去谈你的设备，签你的合同，建你的厂。剩下的事……交给我。”电话那头，长久的寂静。然后，她听见他极轻地、极缓地，应了一声：“好。”只有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重。乔恨晚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转身走向路边。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她面前。她拉开车门，报出地址：“红山口机修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娘，这大半夜的，厂子都关门了。”“我知道。”她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去等一个人。”等那个还没归来的少年，等那个即将肩扛山岳的男人，等那个……值得她倾尽所有去相信的，李向南。车子汇入夜色，向着城市边缘那片沉默的厂房驶去。车窗外，万家灯火次第流淌，像一条温暖的星河。而她知道，在这条星河的尽头，在莱茵河畔，在某个尚未落笔的未来里，正有一座崭新的工厂拔地而起。它的第一块基石，名叫信任。它的第一台机器，名叫希望。它的第一个名字，将永远刻着——李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