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卿凝视良久,失望道:“此笔没有落款,外观形制不符合任何一家制笔行的款式!”

    “由此可见,要么是地方小作坊出的,要么就是自制的!”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无迹可寻。”

    “想要查清此笔的具体来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更不用说,此笔历经这么多年,风化磨损严重,一些详细的体貌特征都看不出了!”

    允宁自幼虽不受宠,教育上却一日都不曾落下,对于笔墨纸砚启蒙之时就有涉猎!

    微眯双眸,分析说道:“季兄,也不是毫无收获!”

    “此笔笔杆乃是鸡毛竹所制,这种竹子本是寻常之物,却易被冻伤,一般生长于南方温暖之地!”

    “但是又偏偏喜阴,多生于湿润山坡或者丛林边缘!”

    “大齐境内,符合这些条件的就只有建州和南洲!”

    “东夏,南蛮,北蛮,东夷四地中,又只有东夏和南蛮气候温润,适合此竹生长!”

    江绾仰起脸庞,理了理头发说道:“听你这么分析,也就是说司主极有可能出身东夏,南蛮又或是大齐的南洲,建州这两地!”

    允宁眼神闪烁不定,轻声说道:“东夏,南洲,建州是有可能的,南蛮绝无可能!”

    姜羽潇听他话中的轻视之意,气呼呼说道:“你说什么?我圣族就不能出一个文人吗?”

    “你是觉得我刁蛮,还是觉得温青禾刁蛮…”

    允宁忙笑着改口说道:“圣族勇武,淳朴,不屑于儒家酸腐文化,因而少有大儒!”

    “司主是儒生出身,所以我才说他不可能是圣族人!”

    季鹤卿黯然说道:“就算排除了圣族,仍旧不好确定对方来历!”

    允宁紧握毛笔,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有了蛛丝马迹,就有了突破口!”

    “出去之后,我便命令各地商行暗中查寻有大片鸡毛竹生长的地方!”

    “只要寻找到鸡毛竹生长之地,再调查当有没有出过大儒,就不信揪不出他!”

    江绾眼神骤亮,笑着说道:“以竹倒推,果然是个好办法!”

    “我也还有点人马,出去之后全部并入青蒙山,配合你进行调查!”

    “此外,再将这件事通知冷渊,冷渊在各地都有探子!想必查起来,一定比我们容易多了!”

    姜羽潇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就有劳绾姐姐了,毕竟我们和冷渊不是特别熟!”

    “姐姐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彼此坦诚相待的人。”

    “冷渊纵使不情愿,也得念着那一夜春恩的吧…”

    江绾眼角微微抽搐,怒声说道:“姜羽潇,你个满嘴喷粪的泼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姜羽潇冷哼拔剑,江绾自然不甘落后,两女又斗在一起…

    季鹤卿看允宁是既无奈,又有些身心俱疲,眼神中满是生无可恋,没有任想要何拉架的意思。

    突然似有所悟,亢奋说道:“师父曾言他最佩服的就是延悔师伯,我好像也有点明白了!”

    “啊?怎么又扯到师父身上了?”允宁见他总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不解问道…

    季鹤卿一本正经的说道:“修行一途,讲求顿悟,以至无欲无求,看破贪嗔痴等妄念之境。”

    “一直在寺中苦修,世间爱恨情仇都未曾经历过,又何谈修行呢!”

    “花师兄行走四方是师伯安排,走的就是红尘炼心的路子!”

    “而刘兄身为佛家弟子,身边却是红颜知己无数,走的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路子!”

    “师伯虽未明言,却早已暗中为两位指明了方向!”

    允宁竟一时被其说愣了,若不是师父延悔性子清淡,从不管他们,他都要当真了。

    莞尔一笑说道:“季兄,家师可从未安排我和花师兄!”

    “你可不要想当然,当心误入歧途!”

    季鹤卿仿若找到了修行的关键之处,眼中难掩兴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上一试!

    笑着说道:“出去之后,我便学着花师兄和刘兄,游历红尘,广交红颜知己!”

    “于万丈红尘之中,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允宁见他目光坚定,就知道他已误入歧途。

    除非哪一天突然顿悟,否则,不管别人怎么劝,也无济于事,只能随他去了!

    此件事了,对方不愿同自己一道,允宁也不愿再浪费时间。

    拱手笑道:“小弟是个俗人,对于修行一途,并无特殊见解!”

    “因而也不敢随便开口,怕误导了季兄!”

    “既然季兄已选择好了道路,小弟就恭祝季兄早日修成正果!”

    “若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不妨前往青蒙山…”

    季鹤卿突然搭在他的手臂上,神秘兮兮说道:“刘兄,告辞的客套话,先不忙说!”

    “眼前就有一份机缘,难道刘兄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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