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再次倾泻而下!

    太史慈仰天长啸,手中长刀挥动如风,接连格开数支利箭。许褚更是悍勇,巨刀横在身前,如一面盾牌,护住身后的孙原!

    但刺客太多,箭雨太密,他们只能勉强护住孙原,却无法冲出战团!

    四

    山坳中,张梁握紧了手中的九节杖。

    他望向身旁的张牛角,沉声道:“大首领,该出手了。”

    张牛角却没有动。

    他望着远处那片厮杀的战场,望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黑山飞燕,望着孙原身边那两员悍不畏死的猛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张梁兄弟,”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老子不能去。”

    张梁愣住了:“大首领!你——”

    “老子答应你们出兵,已经做到了。”张牛角打断他,粗声道,“黑山飞燕,老子给了你们三十个。那些弓箭手,老子也给了。可让老子亲自上阵,把家底都折在这里——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张梁,一字一顿道:“老子还有数万兄弟要养活。广宗、广平那边,还等着老子去救。若今日折在这里,那些兄弟怎么办?”

    张梁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看着张牛角,看着那张粗犷的脸上那抹决绝,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知道,张牛角说的是实话。

    黑山军虽然号称数万,但真正的精锐,不过几千。若今日折损太多,别说救援广宗、广平,就连黑山老巢都未必守得住。

    “大首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牛角摆了摆手,沉声道:“老子不拦你们。你们兄弟要去拼命,老子敬你们是汉子。但老子,得给那些活着的兄弟留条活路。”

    说罢,他转过身,大步向山坳深处走去。

    那些黑山军精锐,跟在他身后,如潮水般退去。

    张梁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浑身颤抖。

    他知道,这一战,只能靠他们兄弟自己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九节杖,大步向战场冲去!

    身后,十余名黄巾力士紧随其后!

    五

    张梁率黄巾力士杀入战团!

    九节杖在他手中舞动如风,杖头暗藏的铁锥寒光闪闪,一名郡兵躲闪不及,被刺中咽喉,倒地而亡!

    黄巾力士个个悍不畏死,与太史慈、许褚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战场更加混乱,喊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剑光,悄无声息地掠向孙原!

    张宝!

    他终于出手了!

    那剑光来得太快,快得几乎看不见!

    孙原只觉一股森寒的杀意扑面而来,本能地向后疾退!渊渟剑横在身前,堪堪挡住那一剑!

    “当!”

    双剑相交,爆出一声脆响!

    孙原虎口剧震,渊渟剑险些脱手!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顺着剑身侵入他的经脉,如万千钢针扎刺,痛得他几乎叫出声来!

    他连退三步,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张宝立在他面前,手持藏锋剑,目光如冰。

    数月不见,他瘦得脱了相,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锐利得如同藏锋剑的剑锋,能刺穿一切。

    “孙原,”他开口,声音沙哑,“今日,你我做个了断。”

    孙原看着他,看着那张憔悴的脸,那双充血的眼,那柄漆黑无光的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与张宝,交手不止一次。

    邺城之战,巨鹿之战,漳水之战……每一次,都是生死相搏。

    他们本是敌人,本该不死不休。

    可此刻,看着这个瘦得几乎脱相的人,看着他眼中那抹近乎绝望的光芒,孙原心中却生不出半点杀意。

    “张宝,”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巨鹿快守不住了,是吗?”

    张宝的瞳孔微微收缩。

    孙原继续道:“卢植围城数月,你们粮草已尽,人心惶惶。你再不回去,那些兄弟,都得死。”

    张宝的手微微颤抖,握剑的指节泛白。

    “所以你来杀我。”孙原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杀了我,解邺城之围,然后率军救援巨鹿。是也不是?”

    张宝沉默片刻,一字一顿道:“是。”

    孙原点了点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张宝,你我交手多次,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杀的。”

    张宝的眼神一凛,不再废话,藏锋剑再次刺出!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狠、更准!

    孙原身形疾转,渊渟剑连鞘挥出,与藏锋剑再次相交!

    “当!”

    又是一声脆响,孙原连退五步,脸色白得吓人。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甜,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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