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麻,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五六步,在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方才稳住身形,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这全力一刀,竟被对方单掌接下?!

    玄衣人亦不好受。他仓促变招,分心二用,点开箭矢已耗去部分力道,硬接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更是让他身形微微一晃,覆面黑巾下的脸色想必也白了一白,左掌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虽未伤他,却为郭嘉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郭嘉压下翻腾的气血,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走!”身形已如墨烟般向后飞退,同时“墨魂”反手挥出,一道凝练的墨色剑气斩向玄衣人身前地面,激起大片尘土碎石,遮蔽视线。

    那放箭的射手此刻也已从林中跃出,是一个身形矫健、面容英挺、背负长弓腰悬利剑的青年。他动作极快,又是一连三箭呈品字形射向玄衣人上中下三路,不求伤敌,只为阻其追击。射箭的同时,他已迅速靠近郭嘉。

    那使巨刀的雄壮汉子也缓过气来,怒吼一声,再次挥刀扑上,与那持剑青年一远一近,配合默契,死死缠住玄衣人。

    玄衣人挥剑格开箭矢,震退巨刀,眼中杀意沸腾。但他也心知,有这两名突然杀出的悍勇高手纠缠,自己已无法在短时间内击杀或擒拿郭嘉。而此处毕竟是魏郡地界,拖延下去,变数太多。

    他深深看了一眼郭嘉消失的方向,又冷冷扫过拦住去路的太史慈(射手)和许褚(巨刀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似人非人的低沉冷哼,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好厉害的家伙!”许褚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心有余悸。他自恃勇力,罕逢敌手,刚才那一掌对撼,让他深知对方功力之深、招式之诡,绝不在自己之下。

    太史慈收弓按剑,英挺的脸上也满是凝重:“此人剑法,已近乎道。绝非寻常豪强所能禁养。郭先生能与他力战至此……”他看向郭嘉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敬佩与忧色,“快,我们按府君吩咐,接应郭先生,他受伤不轻!”

    两人不敢耽搁,循着郭嘉留下的微弱痕迹,急速追去。

    数里外,一处隐蔽的山洞中。郭嘉背靠石壁,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他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药丸服下,闭目调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那玄衣人灰黑剑气的每一分细节。

    “绝剑道……灰败死寂……与王瀚的剑气同源而异质……赵王手下,竟有这等人物……”他眉头紧锁,心中疑云重重。此事,恐怕比想象中更为复杂。

    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郭嘉倏然睁眼,手握“墨魂”,眼中寒光一闪。

    “郭先生!是我们,府君派来的!太史慈,许褚!”洞外传来刻意压低却清晰的声音。

    郭嘉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又轻轻咳嗽了两声,扬声道:“进来吧。”

    太史慈与许褚闪身入洞,看到郭嘉的模样,都是一惊。

    “先生伤势如何?”太史慈关切问道,同时警惕地留意着洞外。

    “无碍,调息几日便可。”郭嘉摆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看到许褚那特制的宽刃环首刀和太史慈背负的长弓与腰间佩剑,心中了然,“青羽派你们来的?倒是及时。”

    许褚挠挠头,瓮声道:“府君接到先生密信,知清河凶险,特意令俺和子义兄暗中潜入接应。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先生受了伤。那穿黑衣服的家伙真他娘的厉害!”

    “若非二位及时出手,郭某今日恐难生离。”郭嘉真诚道谢,随即神色一肃,“此地不宜久留。那人虽是暂时退去,但赵王绝不会罢休。我们必须立刻返回邺城,我有要事,必须当面禀报青羽。”

    太史慈点头:“先生放心,我们来时已探好一条相对隐秘的路径。许褚,你护卫先生,我前方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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