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青羽所虑极是。王芬其人……我观之,权欲甚重,心胸却未必宽广。他视冀州为禁脔,你在此励精图治,本就招其忌惮,若再行此收揽人心、 potentially扩大影响之事,他必视你为眼中钉。我在时,他尚有所顾忌。我走后,他定会寻衅。招抚之事,须速行、密行,待生米煮成熟饭,并有朝廷些许认可后,他再想阻拦,也为时已晚。”

    “故而我意,”孙原决断道,“双管齐下。公与,你全力完善条陈细节,并与子鱼联络各方奥援,准备文书。我这边,即刻遴选合适使者,准备尝试接触那支小股黄巾。同时,邺城内外防务、内部清查,必须进一步加强,尤其是防范王芬耳目渗透与挑拨离间。”

    “那郭议曹处……”华歆问。

    孙原望向北方,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色,但语气坚定:“奉孝智勇超群,身负绝学,当可自保。我们按计划行事,便是对他最好的策应。他若能带回清河确凿证据,或可成为我们应对赵王、乃至在必要时反制王芬的一大利器。现在,我们需做好自己的事,稳住邺城,等待他的消息。”

    密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细节逐一敲定。刘和将初稿条陈收起,承诺会以自己带来的秘密渠道,尽快与洛阳通信。众人皆感肩上责任重大,亦知前途险阻,但目光交汇间,皆是一片坚定。

    只是郭嘉却不像他们这般轻松。

    郭嘉从一处隐蔽的溪涧裂缝中钻出,身上墨衣沾满泥污与苔痕,但神色依旧从容,只是眼底带着一丝疲惫。通风孔道内部曲折漫长,且有多处分叉,他凭借过人的方向感与对气流的敏锐,才找到这处出口。出口位于一道陡峭崖壁的中段,下方是深涧,他凭借绝顶轻功与崖壁缝隙,才艰难攀下。

    然而,追兵的反应速度也超出预期。他刚在溪边掬水洗去脸上污迹,便听得山林上方传来呼喝与犬吠声!

    “这边有痕迹!”

    “放箭!别让他跑了!”

    箭雨从山坡上泼洒而下!郭嘉身形急晃,在溪边乱石与树木间留下一连串虚实难辨的墨色残影,箭矢多数落空,少数射近的,也被他袍袖拂动间带起的无形气劲荡开。

    但他心知,对方动用猎犬,在此山岭地带追踪,自己孤身一人,难以彻底摆脱。必须制造混乱,或寻得有利地形反击、摆脱。

    他目光扫视,锁定前方一处地势更为复杂、巨石嶙峋、藤蔓密布的山坳,身形加速,如一道墨线投入其中。

    追兵紧随而至,约有二十余人,多为劲装武士,领头的是董壮士手下两名悍勇队率,还有两名牵着细犬的追踪手。

    山坳内光线晦暗,怪石林立,仿佛迷宫。

    “散开!三人一组,互相呼应!那厮武功古怪,小心暗算!”一名队率大声下令。

    武士们依令散开搜索,细犬低头嗅探,发出低呜。

    郭嘉伏在一块巨岩之后,气息悠长,手中已多了一柄连鞘古剑——正是“墨魂”。剑鞘通体黝黑,非金非木,上有古朴云纹,此刻虽未出鞘,却隐隐有低沉剑鸣与鞘身共振。

    他并不急于杀人。墨家非攻,剑出多为自保与止战。但他需要时间,需要让追兵知难而退,或者……制造足够的恐慌。

    一名武士小组小心翼翼地从他藏身的岩石前走过。郭嘉动了!他没有现身,只是屈指在“墨魂”剑鞘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却又带着奇异颤音的剑鸣骤然在山坳中炸响!这声音并非单纯的响亮,更蕴含着一种直透心神的震荡之力,仿佛能搅乱内息,撼动心神!

    三名武士首当其冲,只觉耳中嗡鸣,气血翻腾,眼前甚至微微一黑,脚步踉跄。那两条细犬更是惨嚎一声,夹着尾巴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什么声音?!”

    “小心!是那贼子的妖法!”

    其他方向的武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剑鸣所慑,动作一滞,阵型微乱。

    就在这刹那,郭嘉的身影从岩石后鬼魅般闪出,却不是攻击那三名失神的武士,而是如同墨色旋风般掠过另一组正在惊疑张望的武士身侧!

    “墨魂”依旧未出鞘,但郭嘉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凝练如实质的墨色气劲,迅疾无比地在三名武士持刀的手腕、膝弯处连点数下!

    “呃啊!”

    “我的手!”

    三人只觉得手腕、膝盖一阵酸麻剧痛,兵刃脱手,腿脚一软,跪倒在地,瞬间失去战力。

    郭嘉一击即退,身影再次没入石林阴影,只留下低沉的话语在山坳中回荡,因石壁折射,难辨方位:“再追,断的便不只是手脚。”

    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毋庸置疑的威胁。

    两名队率又惊又怒,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那诡异的剑鸣,那鬼魅的身法,那精准狠辣却又留有余地(未取性命)的点穴手法……这绝非寻常探子!

    “结圆阵!背靠背!弓箭手,朝可疑阴影覆盖射击!”队率嘶声下令,心中已生怯意。对方明显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流华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清韵公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韵公子并收藏流华录最新章节